誰是兇手_第2章 不時有柱子

誰是兇手發布時間:2026-08-18作者:青提葡萄

不時有柱子、橫樑落下。

火光更盛。

好在,我摸到了門。

可沒等我鬆口氣,就發現偏門被鎖得異常牢固。

現在已經沒時間計較是誰鎖的門了。

「小姐......狗洞......」

我迫不及待扶著她往一邊狗洞而去。

「小姐......你先過去......」

狗洞正好可容一人鑽過去。

我沒時間推辭,伏在地上就往外爬。

「啊......」

身後傳來一聲驚叫。

我心下一緊,脫口而出——

「嬤嬤......」

可腳後有一股力道直接將我推了出去。

等我出了狗洞再回頭時,只看見徐嬤嬤被壓在一根合抱粗的橫樑下。

火舌快速席捲而來,瞬間將她整個身子吞沒。

「小姐......你是安樂侯府......二小姐......」

「快......回......家......」

「嬤嬤......」

我朝她伸出手,可她再也不能緊緊握住我了。

整座莊子頃刻間陷入一片火海。

在將明未明的夜色裡宛如人間煉獄。

此起彼伏的慘叫慢慢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燃燒一切的烈焰。

除我之外,十六個人盡數被焚燒殆盡。

04

那片火海一遍遍在夢裡迴圈。

直到——

「嬤嬤......」

我猛地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一切都很陌生。

那日的記憶瘋狂湧入腦海。

我花了兩天一夜,終於在耗光所有力氣之前,倒在了安樂侯府大門前。

飄飄揚揚的雪花覆蓋在我孱弱的身體上。

宛如一個小小的墳包。

我本該??的,??在那場大火裡。

可我活著,就必須為十六條人命討回公道。

屋外的丫鬟聽見動靜,往裡看了看,便跑了出去。

不多時,母親就來了。

她一臉愁容,不似作假。

「夕兒,你可醒了。」

「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我怔怔地看著她,眼淚不由自主地滑落。

「母親,??了,他們都??了......」

「被活活燒??,什麼也不剩。」

「我聽見他們的慘叫,在夜空裡迴盪,我眼睜睜看著,卻無能為力。」

母親別開眼。

「我都知道了,這不是你的錯。」

「你放心吧,我已經讓人去好好安葬他們了。」

「如何安葬?」

我盯著她,一字一句道。

「他們燒成了灰,拿什麼安葬?」

母親輕輕嘆了口氣,神色間有些許不耐。

「莊子意外走水,這是誰也不想的。」

「是嗎?好巧不巧,偏偏是阿姐二十歲生辰之後。」

她猛地看向我,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你這是什麼意思?」

「聽說我的血給她喂到二十歲,之後,她的病便可痊癒?」

母親絞帕子的手明顯不自然了。

「你剛醒過來,難免胡思亂想,且好生歇著吧,我再來看你。」

她逃也似的奪門而出。

我只能朝著她的背影喊道:

「母親,我最後一次??腕放血那天,你為何不把我帶回府?」

她的身形頓了一下。

隨後更匆忙地跑了。

可是不心虛,又跑什麼呢?

05

從那天起,母親就再沒來看過我。

甚至家裡任何一個人,都沒來看過我。

走出房門,我才意識到,我住的,竟是丫鬟的屋子。

偌大的侯府,到底是容不下我的。

侯府太大了,大到我迷了路。

不知不覺間,只聽到有人在隔牆悄悄說話。

「雲夕晚到底是長大了,她能活著回來,不知是福是禍。」

我心裡咯噔一下。

莫非說話的,就是縱火之人?

「她的存在,本就不是什麼光彩的事,這把火,到底是陰差陽錯了。」

我不禁握緊雙拳。

這個聲音,是母親的。

那與她說話的,應該是父親。

靜了好一會兒,母親的聲音又傳來。

「她回來時,府外好些人都瞧見了,她是二小姐的事,大抵是瞞不住了。

父親沉沉地嘆了口氣。

「罷了,不過是多雙筷子,對外就說她自小養在南州祖母那裡。」

「你好生安撫她,切不可讓她把莊子裡的事對外宣揚。」

「只是......」

母親遲疑了一下。

「當初太子殿下來找朝意時,曾問過我們有幾個女兒,我們可是一口咬定只有她一個,如今距離他們的婚期只有半年,可萬不敢出什麼差錯。」

父親輕笑了一下,毫不在意。

「雲夕晚從沒踏出過莊子一步,又何談讓太子傾心?夫人你想多了。」

「但願吧......」

「夕兒?」

一聲驚呼猛地喚回我的神思。

我轉頭看去,是一個俊朗的男子。

一身藏藍長袍,眉目溫潤,面帶微笑。

看上去就平易近人。

可我卻從未見過他。

「你是......」

「他是你阿兄,雲坦之。」

母親和父親匆匆忙忙走出來,眼中的慌亂尚未抹去。

我忙福了一禮。

「見過阿兄。」

雲坦之上前一步將我扶起。

「夕兒回府後尚在病中,故而未能前去照看,是阿兄的不是。」

話說得滴水不漏。

可這麼些年,他可曾去莊子裡看過我?

我微微一笑。

「是夕兒未能去拜見阿兄,是夕兒的不是。」

場面一度十分溫馨。

任誰看到不誇一句家宅和睦?

母親過來牽著我的手。

「既然夕兒已可下床,那便一起去用膳吧。」

06

到膳堂沒多久,雲朝意就來了。

看到我時,她忍不住皺了皺眉,拿帕子掩了掩鼻。

「妹妹怎麼來了?」

我知道,她一直都是嫌棄我的。

就像嫌棄我的血髒一樣。

可有什麼辦法呢?

髒也得喝。

嫌棄我,也得一張桌子吃飯。

雲坦之在中間當和事佬。

「都是自家姐妹,往後都得在一起吃飯,朝意得趁早習慣。

雲朝意勾了勾唇,露出一個嘲諷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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