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兇手_第5章 頭還是暈暈的

誰是兇手發布時間:2026-08-18作者:青提葡萄

頭還是暈暈的,我正想離開,卻聽見其中一個僧人道:

「我就說把松木放在空曠的院子裡,你非要放在牆根底下,看吧,一個雷下來,什麼都沒了。」

腦袋嗡的一聲,那根線找到了。

我馬不停蹄地趕往莊子。

莊子離皇寺並不是很遠,只半個時辰便到了。

可除了一地灰燼,再沒其餘的東西。

就算有線索,也付之一炬了。

就在我沉沉嘆氣之時,我突然看到一個人正跪在這片灰燼前,磕頭。

離得近了,才聽見他口中正在喃喃自語。

「你是誰?」

我突然一聲大喊,把他嚇了一跳。

他跌坐在地上,一臉驚慌。

我這才看清他的裝束。

蓬頭垢面,衣衫襤褸,倒像是個乞丐。

「你......你......別刀我......別刀我......」

他一邊蹬著腿一邊往後退,眼中充滿了恐懼。

我故意想嚇嚇他。

「我是這裡被燒??的亡魂,找你索命來了。」

「啊......」

他大喊一聲,屁滾尿流。

「不是我,不是我,是有人讓我這麼幹的......」

我渾身一顫,果然。

「火是你放的?」

「是,是,不是,不是,有人給我一錠金子,讓我初九寅時三刻來放一把火。」

「他說這是個空莊子,裡面是堆陳年米糧的,我不知道,不知道里面住著人。」

「他要刀我,別刀我,別刀我......」

他說得語無倫次,但我卻聽懂了。

我閉了閉眼,那日的情景慢慢浮現在眼前。

12

冬月初八,是我十六歲的生辰。

我等了一日,也沒等到母親來接我。

傍晚時分,高管家送了一車酒過來,還有一整頭炙鹿。

「夫人今日有事走不開,讓我來給小姐送生辰酒,還有這頭鹿,是今日剛炙烤好的,當作是給小姐的生辰禮。」

看我失落的模樣,徐嬤嬤安慰道:

「夫人心裡是有小姐的,定是被事絆住了腳,改日批了好日子,定然會把小姐接回去的。」

我問道:

「嬤嬤,京城女子的生辰禮,都是酒和肉嗎?」

徐嬤嬤張了張口,說不出話來。

最後只沉沉地嘆息了一聲。

「小姐先去沐浴,我把生辰宴安排好。」

卻不料丫鬟來報:

「小姐恕罪,缸裡的存水昨日都被大小姐用了。」

我這才知道,昨日雲朝意走之前,把全身上下都洗了一遍。

想來是終於能擺脫這裡,要將汙垢永遠留下吧。

我阻止了徐嬤嬤訓誡丫鬟。

「不洗就不洗了吧,我們一起去佈置生辰宴,今日定要吃好喝好。」

這一夜,我與他們十六人在院裡長桌上把酒言歡。

那樣的熱烈,那樣的縱情恣意。

我想的是把他們都帶回京城。

卻不想親手把他們推入地獄。

我蹲在乞丐面前,溫柔地問他:

「給你金子的是誰?」

他連連擺手。

「我不知道,我沒見過他,他在馬車裡,我看不到。」

我從懷裡掏出一錠金子,在他眼前晃了晃。

「就是這個,就是這個......」

他一把搶過金子,愣了一下。

「我想起來了,他是個左撇子。」

「左撇子?」

我倒吸一口氣。

「你不是沒看到他嗎?怎麼知道他是左撇子?」

「他從馬車裡遞給我金子的左手,指腹上有繭,那是常年握筆才有的,不是左撇子是什麼?」

他屈膝抱成一團,戰戰兢兢。

原來如此。

我失笑一聲,隨後湊近他耳邊輕聲道:

「想活命嗎?那便按我說的做,你現在立刻去京兆府衙門擊鼓,就說......」

13

回府的時候,府裡已然亂成一團。

我隨手抓過一個丫鬟,問明緣由。

「太子殿下要與大小姐退親。」

我揮了揮手,放她離去。

不過一夜,太子怎麼突然要退親了?

這一夜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悄悄來到雲朝意的院子。

父親、母親、雲坦之都聚在她的房裡。

她正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太子今日一來就握住我的手腕,問我疼嗎?我說不疼。」

「然後又問我昨日可曾去過皇寺,我說未曾,他就,他就......」

後面的話被更大聲的哭泣取代了。

我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兩步。

昨日,皇寺,手腕。

我握著纏著紗布的手腕,怔怔出神。

連怎麼回的院子都不知道。

「雲夕晚?」

一聲呼喚讓我渾身打了一顫。

不知何時,面前站了一個高大的男子。

正嘴角噙笑,眯著眼看我。

我不禁脫口而出:

「是你?」

「是我,你讓我好找。」

我皺了皺眉,問道:

「你就是太子蕭緒?」

他點頭。

一切便不言而喻了。

他輕輕抓過我的手腕,放在臉頰上摩挲。

「還疼嗎?」

「你記得?」

他笑了起來。

「孤雖然神志不清,但做過什麼事,還是有印象的。」

「就像去年在城外,也是你救了孤,若是沒有你,孤便毒發身亡了。」

「只是後來清醒過來,急於回宮,沒再見你一面,遺憾至今。」

我忍不住脫口道:

「那你要娶雲朝意,又是怎麼回事?」

蕭緒沉沉地嘆了口氣,眼中充滿了懊悔。

「當時正是孤與皇后一黨鬥得最激烈之時,實在是分身乏術。」

「只派了暗衛去城外探查那個莊子,得知是雲府所有,而莊子唯一的女主人,只有雲朝意。」

我默然地點了點頭。

對外,雲府只有她一個女兒。

「是孤太粗心,弄錯了。

「那現在一切都清楚了,殿下想要如何?」

他眨了眨眼,理所當然地道:

「娶你。」

我撲哧一笑。

「可我為何要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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