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兇手_第4章 我還奇怪
」
「我還奇怪,松木易燃,一般人家都不會用的,是高管家說山裡潮溼,需要松木引火,否則火炕容易熄滅。」
夥計還在自顧自地說著,可我的腦子像是炸開了,什麼也思考不了。
「姑娘......」
他喊了好幾聲,我才恍然回神。
「哦,那我先去問問管家,若是有多餘的便不用向你買了,若是沒有,後面再找你。」
我隨意敷衍著把他打發走了。
前往皇寺的路又長又靜。
可我的心怦怦直跳。
高管家是父親的心腹。
他的所為定是父親的指示。
大火前一日,莊子裡突然多了許多易燃的松木,這定然不是巧合。
兇手,會是父親嗎?
09
我跪在大殿中,雙手合十,誠心祈禱。
佛祖保佑,定要讓我查出兇手,給徐嬤嬤她們報仇。
我又點了十六盞長明燈。
她們伴了我十六年,是我最親的親人。
如今??於非命,來生定要投個好人家。
不知不覺間,山裡妖風四起。
驚馬聲此起彼伏。
此時下山絕不明智。
為了安全起見,我決定留宿一晚。
去後殿廂房途中,天空憑空炸響了一個驚雷。
我嚇了一跳,白色慘白。
引路的沙彌唸了聲佛號,神態自若。
「只是個旱天雷罷了,施主莫怕。」
我奇道:
「小師傅不怕嗎?」
他微微一笑:
「最近時常會有此雷,習慣而已。」
「就像現在的妖風,近日也不知是怎麼了,怪象頻出。」
我突然想起在侯府昏迷期間,夢裡總是能聽到雷聲。
原來那不是夢,是真的雷。
「這旱天雷是何時出現的?」
我記得分明,莊子出事之前,沒出現過雷聲。
「約莫,是初八以後吧。」
我呆呆地坐在廂房裡,腦袋一片空白。
有個念頭即將破土而出,卻像是缺了一根線,將它們關聯到一處。
不知不覺,天已盡黑。
外面一片靜謐,沒有雷聲,沒有風聲。
只有自己的心跳,呼之欲出。
??口像是憋著一團氣,在窒息之前,我再也坐不住,奪門而出。
一口氣跑到寺外,我大汗淋漓地扶著樹幹,重重喘息。
一顆心這才慢慢平復下來。
就在這時——
「誰......」
我猛地抬起頭,旁邊草叢裡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
藉著微弱的月光,我看到了一個人。
繼而看到了一張臉,熟悉的臉。
10
我曾經在莊子外見過他的。
或者說是救過他。
那男子面容英俊,卻透著病態的白。
額頭上青筋暴起,像是有無數條蟲子正在啃噬著他的血管。
他半闔著眼,緊咬牙關,似是忍著劇烈的痛苦。
雙手緊緊握成拳,任指甲磕進肉裡,滲出縷縷殷紅。
雖是寒冷冬夜,但他渾身溼透,浸滿汗水。
我半扶起他,讓他靠在我的肩上。
隨身沒有帶匕首,我咬了咬牙,抬起手腕用力咬下去。
「你是......何人......」
直到滿嘴血??味,我才鬆開牙關。
然後把手腕湊到他的唇邊。
「救你的人。」
男子本痛苦不堪,但似乎聞到了血??味,頓時如野獸般咬住我的手腕。
「哼!」我悶哼一聲,眉頭緊皺。
我能清楚感覺到血管裡的血在逆流。
痛感漸漸被頭暈目眩取代。
我知道我的血能救人。
連雲朝意的失心之症都能治好,更何況其他的。
當初我在莊子外撿到他時,他也是這般痛苦。
當時我看他長得好看,不由自主地拿自己的血喂他。
毫無疑問,他得救了。
可後來我再去找他時,他已經不見了。
我還懊惱了許久,將他罵了三天三夜。
忘恩負義,喝了我的血,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沒想到,在這裡會再次遇見他。
直到我暈倒的前一秒,他才鬆開嘴。
「是你啊......」
話沒說完,就暈過去了。
但看他的臉色,已經好了許多。
我拿出帕子緊緊地纏在手腕上。
那兩道深入血肉的猙獰齒印也隨之被掩蓋。
我正想想法子把他拖進寺裡,卻突然聽見有人在快速接近。
難道是刀他的人?
或許是失血過多,連腦子也慢了半拍。
我搖搖晃晃地站起身,趕緊躲到樹後。
我可不想因為一個不相干的人年紀輕輕就送??。
我睜著迷濛的雙眼看過去。
有三個人,一身玄衣,步履矯健,應該武藝不俗。
只聽見他們模模糊糊說什麼「主子」。
隨後,其中一人把他背上,快步離開了。
等我揉完眼睛再看過去時,哪還有什麼人。
我恨恨地踢了一腳。
躲什麼啊?那人看上去就非富即貴,明明可以挾恩圖報的。
失策。
也不知道去哪兒找他。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廂房。
再也抵不住陣陣襲來的暈眩,倒頭昏??過去。
11
直到被喧譁的吵鬧聲吵醒,我才慢慢恢復神智。
屋外已是日上三竿。
洗漱過後,我循著喧譁聲一路行去。
卻不想首先便先聞到了一股焦味。
映入眼簾的,是一間被火燒成灰燼的屋舍。
火已被撲滅,只剩下絲絲縷縷的煙氣,猶自升騰。
我拉過一個小沙彌,問清了緣由。
「昨夜落下一個旱天雷,正巧落在灶房上頭,便起了大火。」
「這麼大的動靜,施主不知道?」
我尷尬地笑了笑。
昨夜跟??了差不多,大概敲鑼都吵不醒。
想到這裡,我又咒罵了幾句喝我血的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