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月破樊籠_第6章 顧修遠更是激動得渾身發抖
顧修遠更是激動得渾身發抖,他猛地轉頭看向我,眼睛裡滿是迫不及待的貪婪。
「明月,你聽見了嗎?是個男孩!母子平安!」
「你之前答應過的,只要孩子平安生下,你就交出嫁妝鑰匙,讓我們成婚。」
祖母也跟著施壓:「明月,既然孩子生了,你堂嫂也算在鬼門關走了一遭,你不可再食言。明日就把賬房的對牌和地契拿出來。」
一老一少,一唱一和,面目貪婪猙獰,活脫脫兩副強盜做派。
「承諾自然作數。」
「鑰匙我自然帶了,只要確認是堂兄的遺腹子,我絕不食言。」
二人臉上喜色更盛,只當大局徹底落定。
就在此時,產房門簾被人猛地掀開。
裴音一身素衣,淨手而出,面容清冷淡漠,眼底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她手中端著用過的銀針與脈案,步履從容地走到顧修遠面前,冷冰冰地吐出一句話。
「分家產之前,顧公子還是先去看看那個孩子吧。」
顧修遠一愣:「孩子怎麼了?」
裴音冷笑一聲,丟擲致命一擊,「婉姑娘號稱是受驚早產,這孩子按日子算,頂多才七個月。」
「可裡面那個哥兒,胎髮濃密,指甲長全,足斤足兩,甚至連哭聲都中氣十足。這哪裡是七個月的早產兒,這分明是足月瓜熟蒂落的胎兒!」
此話一齣,院子裡瞬間??寂。
祖母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手裡的柺杖應聲掉到地上。
顧修遠渾身僵硬,如遭五雷轟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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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胡說什麼!」
顧修遠仍不??心,指著裴音大吼:「婉兒怎麼可能騙我?這一定是七個月的早產!」
裴音冷哼一聲,從袖中掏出一份脈案,狠狠砸在顧修遠??前。
「太醫院的院判是我祖父,我五歲識藥,十歲辨脈。你若不信我的話,大可去外頭請十個、八個穩婆來驗!」
「足月和七個月,但凡長了眼睛的都分得清!」
顧修遠顫抖著手撿起脈案,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蘇婉兒這幾個月的真實脈象。
原來她一直暗中服用改變脈象的藥物,企圖掩蓋真實的孕期。
「不、不可能。」
顧修遠猛地推開房門,衝了進去。
沒過多久,裡面傳出他崩潰的咆哮和蘇婉兒虛弱的求饒聲。
祖母此時也終於反應過來,她顫巍巍地指著屋內。
「那......那如果不是遺腹子,這孩子是誰的?」
「祖母,您心心念唸的大房長孫,不僅跟沈家沒有半文錢關係,甚至連顧修遠的血脈都不是。」
「您和顧修遠,都被蘇婉兒當成了冤大頭。她為了給肚子裡的野種找個富貴爹,才佈下了這局大棋。」
祖母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往後倒去。
很快,顧修遠跟瘋了一樣,拖著虛弱不堪的蘇婉兒從屋裡出來。
蘇婉兒渾身是血,頭髮散亂,拼命抱著顧修遠的大腿。
「修遠,修遠,你聽我解釋!那只是一次意外,王六他強迫了我......我是真心愛你的啊!」
「我後來是真的想跟你好好過日子的,你原諒我一次好不好?」
顧修遠氣得雙目赤紅,一腳將她踹開。
「賤人,你這個千人騎的娼婦!你竟敢讓我侯府世子給你腹中的野種當便宜爹!你還妄想貪圖明月的嫁妝?我刀了你!」
他揚起巴掌,狠狠地抽在蘇婉兒臉上。
蘇婉兒狼狽倒地,眼底最後一絲溫婉柔弱徹底碎裂,只剩下破罐破摔的怨毒與瘋狂。
她抬眼????瞪著顧修遠,尖利嘶吼,字字戳心:「你打我?你有什麼資格打我!」
「顧修遠,你別忘了!你今日的前程人脈、體面風光,全是沈明月給你的!你靠著她傾盡所有、鋪路搭橋,踩著她的心血往上爬,轉頭就來勾搭我、算計她的嫁妝!」
「你既貪她的權財地位,又戀我的溫柔依附!你虛偽自私、貪得無厭,你比我更齷齪不堪!你就是個吃軟飯的無恥小人!」
顧修遠氣得渾身發抖,轉頭看向我,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明月,明月,你信我,我真的是被她騙了,我是無辜的呀!」
「我是真心想娶你的,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再也不見這個毒婦了!」
我輕聲反問?
「無辜?」
「顧修遠,你夜夜與寡嫂私會,可曾想過自己無辜?」
「你惦記我將門嫁妝,用來養別人的野種時,也無辜嗎?」
我將一紙早已備好的退婚文書,輕飄飄扔在他的腳前。
「別幻想了,這是退婚書。從今往後,你我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他徹底慌了。
他比誰都清楚,脫離沈家、失去我的人脈與嫁妝扶持,他這個侯府庶子,終將一無所有,在京城寸步難行。
「明月,你不能如此絕情!」
顧修遠伏地哀求,聲音嘶啞絕望,「婚約既定,豈能說斷就斷。侯府絕不會善罷甘休!你退婚,只會落得無情無義的名聲!」
我垂眸看著跪地狼狽的他,唇角滿是嘲弄:「你以為,我遲遲未曾揭發一切,是忌憚區區侯府?」
我轉頭沉聲吩咐:「青霜,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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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門被推開,兩個家丁押著一個五花大綁的男人走了進來。
男人尖嘴猴腮,眼神亂瞟,正是蘇婉兒在外面的相好,王六。
蘇婉兒看到王六,發出一聲絕望的慘叫,徹底癱軟在地上。
「顧修遠,你且好好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