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月破樊籠_第3章 你這孩子

沉月破樊籠發布時間:2026-08-18作者:草莓夾心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你堂嫂懷著身孕,留在沈家難免受人指點,若是能......」

「若是能如何?」

我打斷她,目光直視顧修遠,「修遠,你也覺得,帶個寡嫂過門是件體面事?」

顧修遠被我逼視,眼神躲閃。

「明月,老太太也是一片好心,你別動怒。」

他還不??心地在打圓場,既不反駁祖母,又試圖安撫我。

我冷笑一聲,不再說話,家宴不歡而散。

回到院子後,青霜從後門閃了進來,手裡捏著幾張薄薄的紙。

「姑娘,您讓我查的事,查清楚了。」

青霜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震驚。

「您的堂兄,是三個月前病故的。」

「我買通了給她看診的大夫,拿到了她安胎藥的方子和脈案記錄。」

我接過那幾張紙,藉著燭光看去。

上面赫然寫著,蘇婉兒腹中的胎兒已經四個月了。

四個月前,正是顧修遠藉口侯府修繕,搬來沈家客房備考的時候。

原來,這根本不是什麼生米煮成熟飯的臨時算計。

而是一場早有預謀的珠胎暗結。

05

四個月前,初春。

顧修遠說侯府要翻修祠堂,怕吵鬧無法溫書,求到祖母跟前借住。

他住進客房的第一晚,我就親手做了宵夜送去。

又怕他夜裡寒涼,還特意讓青霜多加了兩床新棉被。

難怪堂兄病危時,蘇婉兒連夜在佛堂抄經祈福,顧修遠也陪著跪了一宿。

如今想來,恐怕他們是在佛前苟且。

我把脈案和藥方摺好,鎖進多寶閣最底層的暗格裡。

第二天一早,顧修遠又來了。

他提著食盒,面帶愧色,「明月,昨日家宴上,老太太的話你別往心裡去。

「她年紀大了,難免糊塗。」

見我沒反應,他又親手為我佈菜,語氣極其溫柔。

「明月,我心裡只有你一人。婉兒嫂嫂的事,我只是盡一分親戚的本分。」

「你若不喜歡,我以後少見她便是。」

我看著顧修遠那張偽善的臉。

「修遠說哪裡話,堂嫂懷著沈家骨肉,我怎會容不下她?」

「我已經想好了,堂兄雖然走得早,但這遺腹子不能沒有名分。」

「等孩子生下來,就讓他記在堂兄名下,襲了我們大房的產業,也算對得起堂兄在天之靈了。」

顧修遠的手猛地一頓。

襲沈家大房的產業?那可是沈家一半的家底。

他原以為那孩子只能做個見不得光的外室子,或者頂著個平妻庶子的名頭。

如今我丟擲這麼大一塊肥肉,他怎能不動心?

更何況那可是他眼中的親兒子。

顧修遠的眼神瞬間熱切起來。

「明月深明大義,沈家有你,真是幾世修來的福氣。」

我笑了笑,沒說話。

顧修遠他真以為我會把家業給一個野種,他根本不知道,這只是我穩住他的餌。

不下餌,他又怎會入地獄呢?

晚上,祖母的房裡又準時響起了瓷器碎裂的聲音。

丫鬟急匆匆來報:「姑娘,老太太又發狂了,非要您去握著她的手!」

我站起身,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袖。

「去,派人拿我的對牌,把太醫院院判的孫女,裴音姑娘請來。」

青霜一驚:「姑娘,老太太這病......不是裝的嗎?請裴姑娘來,豈不是露餡了?」

我冷笑一聲,「她既然愛裝中邪,我就讓她知道,請神容易送神難。」

06

裴音是我閨中密友,也是個醫痴。

不圖名利,只愛鑽研疑難雜症。

我早暗中把實情告訴了她,她提著藥箱,跟在我身後進了祖母的房。

屋裡一片狼藉。

祖母披頭散髮地坐在床上,揮舞著柺杖。

「有鬼,有鬼來索命了!夏夏,快來拉著我!」

顧修遠站在一旁,裝模作樣地安撫:「老太太別怕,明月馬上就來。」

我走上前,一把按住祖母的手。

「祖母別怕,我請了神醫來給您驅邪。」

祖母動作一僵,眼神閃過一絲慌亂。

裴音面無表情地上前,翻了翻祖母的眼皮,又號了脈。

「邪祟入體,且是極惡之煞。」

說完,她立馬從藥箱裡拔出一根足有半尺長的銀針。

「若不立刻施針放血,只怕這煞氣要侵蝕心脈,壽數難保。」

祖母嚇得直往床裡縮:「我不扎針,我沒病!」

我????按住她的肩膀,語氣焦急。

「祖母這是說什麼胡話,您連人都認不清了,怎能諱疾忌醫?」

裴音手中的銀針在燭光下泛著幽幽的冷光,顯然是泡了猛藥。

顧修遠急了,想要上前阻攔:「裴姑娘,這針太長了,老太太年事已高,怎受得住?」

我反手擋在顧修遠身前,手腕暗自發力,將他逼退半步。

「修遠,裴音是太醫院院判的親孫女,醫術卓絕。你這般阻攔,莫非是想眼睜睜看著祖母被邪祟耗???」

顧修遠被我一頂大帽子扣下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硬是閉了嘴。

裴音本就對我的遭遇生氣,她二話不說,一針扎進祖母虎口處的痛穴。

下一秒,祖母忍不住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從床上彈了起來。

她想要掙脫,我卻????按住她的雙肩。

我自幼習武,手上的力道極大,祖母被我鉗制得動彈不得,想跑都跑不了。

裴音為了替我撒氣,她再次起手,銀針接連扎入祖母的足底和頭頂要穴。

這些穴位不傷根本,但痛感卻能讓人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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