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園一別,我在極夜歸於沉寂_第 8 章 陸先生

墓園一別,我在極夜歸於沉寂發布時間:2026-08-18作者:脆弱的草履蟲

第 8 章

“陸先生,國內出大事了。”

律師的聲音隔著大洋彼岸傳來,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震驚。

我靠在躺椅上,看著窗外難得一見的極光。

絢麗的綠光在夜空中扭曲、變幻。

“說吧。”我語氣平靜,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陸晚女士回國了。”

律師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平復情緒。

“她回去後,第一時間找到了周時晏藏身的那個地下室。”

“她把周時晏綁在了一輛報廢的麵包車上,然後......”

律師停頓了一下,嚥了口唾沫。

“然後,她給沈女士打了個影片電話,逼著沈女士看她把車開向了跨江大橋的護欄。”

我微微睜開眼,目光落在玻璃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上。

“周時晏死了嗎?”

“沒有。”

律師的聲音壓得很低。

“車掉進了江裡,但因為落水位置較淺,兩人都被撈上來了。”

“周時晏的頸椎嚴重受損,醫生說,他下半輩子只能在床上度過,是個高位截癱了。”

高位截癱。

對於一個極其貪圖享樂、虛榮心極強的男人來說。

這比殺了他更讓他生不如死。

“陸晚呢?”我問。

“陸女士重傷,目前還在ICU。警方已經介入,等她醒來,面臨的將是以故意殺人罪起訴的重刑。”

律師嘆了口氣。

“至於沈知微女士,她......她自從接了那個電話後,就徹底失蹤了。”

“公司不去,電話不接,誰也找不到她。”

我靜靜地聽完。

心底沒有任何悲憫,也沒有任何大仇得報的快感。

只覺得極其的荒謬和疲憊。

陸晚用她最極端的偏執,親手毀了周時晏,也毀了她自己。

她以為這是在為我報仇。

卻不知道,這只是在用另一種方式,將我的餘生釘在恥辱柱上。

“知道了,辛苦你了。”

我結束通話了電話。

把手機扔到一旁。

胸腔裡傳來一陣熟悉的絞痛。

我熟練地抓起桌上的止痛藥瓶,倒出幾粒藥丸。

手一抖,藥丸散落了一地。

我沒有去撿。

因為我知道,這些藥已經對我沒有任何作用了。

我的身體,就像一臺已經徹底報廢的機器,正在做著最後的停機倒計時。

隨後的半個月裡。

我的視力開始迅速下降,大部分時間,眼前都是一片模糊的灰白。

咳血的頻率也越來越高。

房東阿姨來看過我幾次,每次都紅著眼眶勸我去醫院。

我只是笑著搖搖頭。

我不想死在滿是消毒水味道的病房裡。

我只想安安靜靜地,在這個我最喜歡的地方,走完最後的一程。

立冬的那天晚上。

特羅姆瑟下起了罕見的暴風雪。

風聲像野獸在嘶吼,木屋的窗戶被吹得哐哐作響。

我躺在床上,感覺生命正在順著指尖一點點流逝。

呼吸變得極其困難,每一次吸氣都像是在吞嚥刀片。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緊接著,門鎖被什麼東西撥弄了一下。

“咔噠。”

門開了。

一股夾雜著冰雪的寒風捲了進來。

我努力睜開眼睛,看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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