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台之下,我是唯一看客_第 6 章 好
第 6 章
“好,好!我去給你倒水!”
顧宴慌亂地擦去眼淚,手忙腳亂地轉身去拿水杯。
因為動作太大,還不小心撞倒了床頭櫃上的花瓶。
他甚至顧不上清理,端著溫水小心翼翼地湊到我唇邊。
接下來的一個月,顧宴真的像他承諾的那樣,寸步不離地守著我。
他給我餵飯,給我擦身,甚至半夜我稍微皺一下眉頭,他都會驚醒。
在所有醫生和護士眼裡,他簡直是絕世好丈夫的典範。
只有我知道,他不過是在用這種自虐式的贖罪,來減輕他內心的恐慌。
我出院那天。
顧宴推著輪椅,把我接回了家。
家裡所有的尖銳物品都被收了起來,陽臺也裝上了全封閉的防盜窗。
他把我當成了隨時會碎的瓷娃娃。
許婉終於按捺不住了。
顧宴去廚房給我熬湯的空檔,我放在床頭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姐姐,你命真大。”
緊接著是第二條。
“不過就算你沒死,阿宴的心也在我這裡。他這幾天晚上都會趁你睡著,偷偷去洗手間給我打電話。”
我看著螢幕上挑釁的文字。
內心沒有任何波瀾。
許婉太心急了。
她以為我會像以前一樣,拿著簡訊去質問顧宴,然後鬧得不可開交。
我沒有回覆,而是直接將簡訊截圖,然後刪除了記錄。
我沒有像以前那樣發瘋。
而是安靜地喝完了顧宴端來的湯。
“阿宴,”我放下碗,看著他,“我想吃城南那家的桂花糕了。”
顧宴愣了一下。
這似乎是我出院後第一次主動向他提出要求。
他眼底閃過一絲欣喜。
“好,我這就去給你買!你在家乖乖等我。”
他拿起外套,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出了門。
門鎖咔噠一聲合上。
我臉上的溫順瞬間褪去。
我掀開被子,撐著柺杖走到顧宴的書房。
這三年,他以為我抑鬱成疾,從來不鎖保險櫃。
我熟練地輸入密碼。
保險櫃裡,除了公司的重要檔案,還有幾份密封的牛皮紙袋。
我抽出其中一份。
那是三年前,我媽案件的全部卷宗影印件。
我仔仔細細地翻看著。
在死刑執行記錄那一頁,我看到了法醫的簽字,和負責押送的獄警名單。
順著這些線索,我撥通了李偵探的電話。
“辛小姐,您終於聯絡我了。我還以為......”
“以為我死了?”我打斷他,語氣平靜。
“李偵探,幫我查兩個人。”
我報出了卷宗上那兩個獄警的名字。
“查查他們三年前的賬戶流水,以及他們現在的去向。錢不是問題,我要的是實錘。”
“明白。辛小姐,您這次是打算......”
“收網。”
我結束通話電話,將檔案原封不動地放回去。
下午,顧宴提著桂花糕回來了。
他額頭上還有汗,看著我吃下一塊糕點,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螢幕,神色微變。
“我去接個電話。”
他走到陽臺,拉上玻璃門。
我看著他的背影,手機再次震動。
還是那個陌生號碼。
“辛芮,你以為你贏了嗎?”
我看著那條資訊。
手指在螢幕上敲擊,回覆了她第一句話。
“贏不贏,等警察上門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