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台之下,我是唯一看客_第 5 章 失重感只持續了短短几秒

戲台之下,我是唯一看客發布時間:2026-08-18作者:三明治

第 5 章

失重感只持續了短短幾秒。

緊接著,是五臟六腑被生生震碎般的劇痛。

“砰”的一聲巨響。

黑暗瞬間吞沒了所有的意識。

不知道過了多久。

耳邊傳來刺耳的儀器滴滴聲。

“病人有意識了!除顫儀準備!”

“心率還在下降!準備注射腎上腺素!”

嘈雜的呼喊聲像隔著一層水膜,遙遠而模糊。

我艱難地想睜開眼,眼皮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劇烈的疼痛從每一寸骨頭裡滲出來,提醒著我一個殘酷的事實。

我沒死。

我落在了二樓鄰居違規外擴的遮陽棚上,又因為樹冠的緩衝,最終砸進了樓下鬆軟的綠化帶裡。

連死神都嫌棄我這具破敗的身體,不肯收留。

再次醒來,已經是半個月後。

重症監護室的白熾燈刺得我眼淚直流。

我戴著呼吸機,渾身插滿了管子。

視線漸漸聚焦。

隔著玻璃,我看到顧宴像個丟了魂的瘋子一樣癱坐在長椅上。

他鬍子拉碴,眼窩深陷,整個人瘦脫了相。

看到我睜開眼的那一瞬間。

他猛地撲到玻璃上,眼淚毫無徵兆地決堤。

“芮芮......芮芮你醒了!”

他隔著玻璃又哭又笑,甚至激動得跪在了地上。

我冷冷地看著他。

看著他流下的那些鱷魚眼淚。

如果是在跳樓前,我或許會被他這副深情的模樣打動。

但現在,我只覺得無比噁心。

他哪裡是怕我死。

他是怕我死了,他那完美的“深情人設”就立不住了。

他是怕午夜夢迴,我兒子的冤魂會纏著他不放。

醫生給我做了全面檢查。

命保住了,但左腿骨折,輕微腦震盪,需要長期靜養。

從ICU轉入普通病房的那天。

顧宴寸步不離地守在我床邊。

“芮芮,對不起......”

他緊緊握著我沒有輸液的那隻手,把臉埋在我的掌心,哭得像個無助的孩子。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只要你活著,我什麼都依你。”

“我明天就把她們送走,送去國外,我再也不見她們了。”

“你別離開我,求求你......”

他哭得那麼慘烈。

彷彿他才是那個被剝奪了一切的受害者。

我靜靜地看著天花板。

沒有抽回手,也沒有說話。

眼神空洞得像一具沒有靈魂的木偶。

我原本想一死了之的。

既然老天爺不讓我死,那就是覺得我之前的死法太便宜他們了。

他們剝奪了我做母親的權利。

他們用偽造的法律文書把正義踩在腳下。

現在,我要把他們加註在我身上的一切,千倍百倍地還回去。

顧宴見我不說話,以為我還在生他的氣。

他慌亂地站起身,拿過一旁的溫毛巾,小心翼翼地給我擦拭臉頰。

“醫生說你現在不能說話,沒關係,我陪著你。”

“我把公司的事情都推了,以後我每天都在這裡陪你。”

他溫柔地擦過我的眼角,彷彿在對待一件失而復得的稀世珍寶。

我微微轉動眼珠,目光終於落在了他臉上。

“顧宴,”我摘下氧氣面罩,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

他渾身一震,眼底迸發出狂喜。

“我在!芮芮,我在!”

我看著他,扯出一個極其虛弱的笑。

“我渴了。”我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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