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台之下,我是唯一看客_第 2 章 我沒有怪你

戲台之下,我是唯一看客發布時間:2026-08-18作者:三明治

第 2 章

“我沒有怪你。”我輕聲說。

顧宴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

他從身後抱住我。

下巴擱在我的頸窩裡。

呼吸間,我聞到了一股極淡的嬰兒爽身粉的味道。

那是那個三歲男孩身上的味道。

我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猛地推開他,衝進衛生間乾嘔起來。

顧宴驚慌地跟進來。

一邊拍我的背,一邊去倒溫水。

“怎麼了?是不是晚上受涼了?”

我接過水杯,漱了漱口。

看著鏡子裡自己蒼白如鬼的臉。

“可能是藥吃多了,有點反胃。”我閉上眼。

顧宴沉默了。

他眼底劃過一抹極其隱秘的煩躁。

但聲音依然溫柔:“明天我陪你去複查。”

第二天早上。

我醒來時,身旁的位置已經空了。

顧宴站在衣帽間裡打領帶。

看到我坐起來,他走過來吻了吻我的額頭。

“芮芮,分公司出了點急事,複查我讓司機陪你去好不好?”

他的語氣充滿歉意。

我看著他袖口上一絲不苟的摺痕。

“好。”

他似乎沒料到我今天這麼好說話。

愣了一下,隨後露出一個溫柔的笑。

“等我回來陪你吃晚飯。”

門關上了。

我靜靜地坐了一會兒。

掀開被子下床,換了身衣服。

我沒有去醫院。

而是拿出了那臺落滿灰塵的備用筆記型電腦。

我點開了一個隱藏的雲端網盤。

那是三年前,我為了查顧宴出軌證據時留下的後門。

這三年,他以為我病得連手機都不怎麼看,早就放鬆了警惕。

我輸入密碼。

資料夾裡密密麻麻地羅列著他名下所有的賬戶流水。

我點開最近一年的記錄。

幾乎每個月,都有一筆鉅額資金轉入一個名為“林建國”的海外賬戶。

林建國。

我看著這個名字,冷笑出聲。

那是我媽入獄前,僱傭的那個所謂律師的名字。

現在看來,那根本不是什麼律師。

那是顧宴用來打點關係的黑手套。

我的目光繼續往下掃。

一條購房記錄刺痛了我的眼睛。

兩年前,西郊翠湖別墅區,全款買入一套聯排別墅。

產權人:顧宴。

翠湖別墅,離昨晚那家餐廳只有不到五公里的距離。

我合上電腦。

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李偵探。”

“辛小姐,您有三年沒聯絡我了。”電話那頭的聲音透著意外。

“幫我查個地址,西郊翠湖別墅A區7棟。”我語氣平靜,“查清楚裡面住的是誰,每天什麼時候出門。”

“明白。”

結束通話電話,我癱在椅子上。

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媽媽昨晚說的那句話。

“說到底也是我沒把辛芮教好,婉婉也是我生的,怎麼就沒她那麼極端!”

心口像被鈍器狠狠鑿了一下。

我想起小時候。

許婉作為私生女被接回家那天,媽媽把我的房間騰給了她。

“芮芮,婉婉從小沒爸爸,受了很多苦,你是姐姐,要讓著她。”

這句話,伴隨了我整個青春期。

我讓了衣服,讓了房間。

甚至在許婉查出懷了顧宴的孩子時,我都選擇了忍氣吞聲。

我以為,在兒子查出絕症的那一刻,媽媽是站在我這邊的。

我以為她當街捅人,是真的心疼我這個女兒。

原來不是的。

那只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死遁”。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李偵探發來的資訊。

只有兩張照片。

第一張,是一個戴著墨鏡的中年女人,正牽著一個三歲的小男孩在別墅花園裡散步。

第二張,是許婉穿著一套真絲睡衣,站在二樓陽臺上澆花。

照片底下附著一句話。

“辛小姐,顧先生的車,現在就停在車庫裡。”

我死死捏著手機。

螢幕的亮光刺得我眼睛發疼。

半小時前,顧宴告訴我,分公司出了急事。

原來他的急事,就是去陪他的另一個家。

我站起身。

從抽屜裡翻出車鑰匙。

“既然這麼熱鬧,怎麼能少了我呢?”我對著空氣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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