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過薛定諤的邊界_第 9 章 自從那天溫念在實驗室門外丟了臉之後
第 9 章
自從那天溫念在實驗室門外丟了臉之後,賀司南就讓人強行把她送回了國。
據國內的朋友圈八卦,溫念回國後大發雷霆,砸了賀司南送她的一整套別墅傢俱。
但賀司南並沒有回去哄她。
他依然留在倫敦。
不僅留著,還徹底撕下了往日那種高高在上的面具。
每天早上,他會準時出現在我經過的咖啡館,只為了遞上一杯我曾經最愛喝的冰美式。
被我無視後,他就默默地跟在我身後,保持著十幾米的距離,直到我走進實驗室大樓。
他像一個失去信仰的信徒,在試圖透過這種拙劣的苦肉計,來拼湊他親手摔碎的瓷器。
可惜,我對他的表演只感到厭煩。
直到一週後,國內傳來了爆炸性的訊息。
賀氏集團旗下的新能源板塊,因為在核心部件的超導材料上存在致命的專利侵權隱患,被幾家國際巨頭聯手狙擊。
如果不立刻找到替代的合法專利授權,賀氏的新能源專案將面臨全面停工。
日損失高達上千萬。
而目前全球唯一能完美解決這個技術壁壘的,只有我手裡剛剛拿到的那項“零度超導”專利。
賀司南無路可退,終於不得不以賀氏集團總裁的身份,正式向我的實驗室提交了商務談判申請。
談判地點定在倫敦金融城的一家高階商務會所。
我穿著一套剪裁利落的暗紋高定西裝,長髮盤起,帶著我的律師團隊準時推開了會議室的門。
賀司南已經等在裡面了。
他瘦了很多,下頜線上長出了青色的胡茬,整個人透著一種被逼到絕境的疲憊。
看到我走進來,他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迅速黯淡下去。
我沒有在他對面坐下,而是坐在了主位上。
“賀總,時間寶貴,我們直接進入正題吧。”
我翻開面前的資料夾,語氣公事公辦。
賀司南看著我,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喊我的名字。
但被我冰冷的眼神制止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一份厚厚的檔案推到我面前。
“蘇研究員。”他換了稱呼,聲音澀啞。
“賀氏願意出資十億,買斷這項專利的全球獨家使用權。”
十億。
這確實是個極有誠意的天價。
連我身後的律師都微微動容。
但我只是看了一眼那個數字,便將檔案推了回去。
“賀總,你的誠意不夠。”
賀司南愣住了。
“晚念,這個價格已經溢價了百分之三十。我知道你恨我,但商業是商業......”
“既然商業是商業,那就按我的規矩來。”
我打斷他的話,將另一份我準備好的協議扔在他面前。
“第一,授權費十五億,不買斷,只有五年的使用權。”
“第二,賀氏必須在技術說明中,明確標註使用了我的專利,並公開承認你們原有的技術存在重大缺陷。”
“第三......”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我要你賀司南,以個人的名義,在國內最具影響力的三家財經媒體上,公開發表宣告。”
“承認你這三年來,在商業道德和個人私德上的失誤。”
此話一齣,賀司南身後的團隊頓時譁然。
“蘇小姐,你這簡直是敲詐!更是對我家總裁的人格侮辱!”王秘忍不住出聲抗議。
我沒有理會王秘,只是靜靜地看著賀司南。
賀司南的臉色慘白。
他死死地盯著協議上的條款,雙手在桌下攥得骨節作響。
他知道,這三個條件,是在扒他的皮,抽他的筋。
是在將他過去三年對我施加的所有上位者的傲慢,徹底踩在腳下摩擦。
“你一定要做到這個地步嗎?”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絕望的顫抖。
“我們之間,真的就只剩下這些算計和報復了?”
“報復?”
我輕笑了一聲,身體微微前傾。
“賀司南,你太高看你自己了。我這不是報復,我是在收利息。”
“你毀了我最意氣風發的三年,現在拿十五億和一點名聲來換,你覺得虧嗎?”
賀司南看著我冷酷的臉,眼眶裡竟然閃爍著水光。
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意識到。
那個會在他喝醉時乖巧地給他煮醒酒湯的蘇晚念。
那個拿到他施捨的名包會露出欣喜笑容的蘇晚念。
已經死了。
死在他第一百次毫不猶豫拋下她的那個夜晚。
“如果不籤,十分鐘後,這項專利的獨家授權,就會落到你們最大的競爭對手,瑞科集團的手裡。”
我看了看手錶,下達了最後通牒。
會議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空氣彷彿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