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過薛定諤的邊界_第 5 章 經過漫長的飛行

第 5 章

經過漫長的飛行，飛機終於平穩降落在倫敦希思羅機場。

剛一開機，各種提示音就像潮水般湧了進來。

我沒有理會那些未讀訊息，而是拉著行李箱走向航站樓的咖啡廳，點了一杯冰美式。

坐下後，我點開了手機裡那個隱藏的監控APP。

算算時間，賀司南應該已經回到了那套江景大平層。

畫面載入了兩秒後，清晰地顯示在螢幕上。

那是國內時間的下午三點。

大門被猛地推開。

賀司南穿著昨天影片裡那身黑色高定西裝，手裡還提著一個愛馬仕的限量版禮盒。

“晚念，我回來了。”

他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客廳裡迴盪，帶著一絲自以為是的輕快。

“怎麼不拉窗簾？這麼暗。”

畫面裡，他換了鞋，徑直往客廳走去。

沒有回應。

他微微皺了皺眉，將禮盒隨手放在沙發上，拿出手機準備打電話。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他的餘光掃到了餐桌上那幾樣整齊擺放的東西。

賀司南的腳步頓住了。

他走近餐桌，目光落在那把備用鑰匙、黑卡，以及那份清單上。

攝像頭的角度很好，我能清晰地看到他臉上的表情變化。

從疑惑，到錯愕，再到瞬間陰沉下來的暴怒。

他拿起了那張紙條。

【三年交易，銀貨兩訖。賀總，互不相欠。】

賀司南死死盯著那行字，手指猛地收緊，將紙條揉成了一團。

“蘇晚念！”

他猛地將揉成團的紙條砸在地上，咬牙切齒地念出我的名字。

接著，他拿出手機，撥通了我的號碼。

不用想也知道，他聽到的一定是“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賀司南的胸膛劇烈起伏著。

他不怒反笑，笑容裡透著一種被獵物愚弄的扭曲。

“好，很好。跟我玩欲擒故縱是吧？”

他自言自語著，直接撥通了王秘的電話。

由於他在空曠的客廳裡開了擴音，王秘的聲音清晰地傳了過來。

“賀總，您到了？”

“立刻給我查！蘇晚念去哪了！”賀司南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

“她能去哪？她連信用卡都是掛在我的名下，停掉她所有的卡！我看她能跑到哪裡去！”

電話那頭的王秘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幾秒鐘後，王秘顫抖的聲音傳了過來。

“賀......賀總。”

“蘇小姐她......她並沒有帶走您的副卡。”

賀司南愣了一下，目光掃過桌上的黑卡。

“那她拿什麼走？她那點微薄的工資，連買張去鄰市的機票都不夠！”

王秘的聲音抖得更厲害了。

“賀總，我剛剛接到銀行的風險提示......”

“蘇小姐在過去半年裡，把您贈予她的三十九套房產、五輛名車，以及所有可以流通的珠寶和基金......”

“全部合法變現了。”

監控畫面裡，賀司南彷彿被重錘擊中，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你......說什麼？”

“總計金額......”王秘嚥了一口唾沫，“一億兩千萬。”

賀司南的瞳孔驟然放大。

他一把掃落了桌上的黑卡，像是一頭被激怒的困獸般咆哮起來。

“一億兩千萬？！她一個連大學都沒畢業的窮前臺，怎麼可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洗走這麼多錢！”

“賀總......”王秘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蘇小姐她，不是窮前臺。”

“她把這些錢，全部透過合法的離岸公司，轉移到了海外的科研賬戶上。”

賀司南覺得自己的腦子轟的一聲炸開了。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再次響起。

是溫唸的專屬鈴聲。

賀司南機械地接起電話。

“司南，維也納的雨好冷，你不在，我好害怕，我想你了......”

溫念嬌滴滴的聲音在空蕩的大平層裡顯得尤為刺耳。

賀司南死死握著手機，骨節泛白。

他第一次覺得，這個他捧在手心裡當了三年白月光的聲音，是如此的令人煩躁。

“閉嘴。”

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自己買機票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