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過薛定諤的邊界_第 7 章 賀司南走進實驗室的時候
第 7 章
賀司南走進實驗室的時候,明顯被眼前的陣仗震懾了一下。
這裡不是他習慣的聲色犬馬的銷金窟,而是散發著冰冷理性質感的學術殿堂。
他穿著有些褶皺的風衣,眼底佈滿了紅血絲。
顯然是下了飛機就直接趕過來的。
當他的目光穿過複雜的儀器,鎖定在穿著白大褂、被一群大佬簇擁著的我身上時。
他的腳步猛地一頓。
我沒有戴他喜歡的那些繁複首飾,甚至沒有化妝。
但賀司南看我的眼神,卻像是在看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晚念......”
他啞著嗓子喊出這個名字,試圖用過去那種居高臨下的語氣來掩飾內心的慌亂。
“你鬧夠了嗎?”
我停下手裡的記錄工作,抬頭看向他。
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訪客。
“賀總,這裡是保密實驗室。如果你不是來談合作的,麻煩你出去。”
賀司南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
他大步走過來,想要抓住我的手腕,卻被我身後的安保人員嚴厲地擋開了。
“蘇晚念!”他壓低聲音,語氣裡透著惱怒和不甘。
“拿走一億兩千萬,就是為了跑來這裡讀書?”
“你想要錢,想要進劍橋,你跟我說一聲,我賀司南難道供不起你嗎?”
“你非要用這種不告而別的方式來懲罰我?”
他直到現在,都覺得我是在跟他鬧脾氣。
他覺得我是因為他要和溫念訂婚,吃醋了,所以才搞出這麼大陣仗。
我看著他這副自以為是的樣子,忍不住輕笑出聲。
“懲罰你?”
“賀司南,你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我繞過實驗臺,走到他面前,拉近了距離。
但我眼神里的溫度卻降到了冰點。
“那一億兩千萬,是你買我三年青春和自尊的明碼標價。”
“你每一次為了溫念拋下我,都是在支付這筆交易的定金。”
“我們之間,只有買賣,沒有感情。”
賀司南如遭雷擊,他的嘴唇顫抖著。
“買賣?你跟我在一起三年,就只為了錢?”
“不然呢?”我反問道,“為了你喝醉時喊著別人的名字?還是為了你拿我當個逗樂的替身?”
“賀司南,我不缺金主了。”
賀司南的眼眶漸漸泛紅,他的驕傲在我的冷漠面前被撕得粉碎。
“晚念......我知道下個月訂婚的事傷了你。”
他突然放軟了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哀求。
“我取消訂婚。我馬上發聲明取消。”
“你跟我回去,你要做研究,我在國內給你建最好的實驗室!”
我搖了搖頭,覺得他可憐又可笑。
“遲了。”
我轉身背對他,看著螢幕上的資料。
“賀總,你要是來求專利授權的,麻煩去跟我的律師預約。”
“如果是來敘舊的。”
我微微偏頭,用最殘忍的語氣說出了最後半句話。
“不要出現在我面前,就是對我最好的補償。”
賀司南站在原地,雙拳死死握緊,手背上青筋暴起。
安保人員已經上前,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他死死地盯著我的背影,彷彿要在我的白大褂上燒出一個洞來。
最終,他一言不發地轉身,狼狽地走出了實驗室。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史密斯教授走到我身邊。
“蘇,那就是讓你隱忍了三年的男人?”
我點了點頭。
“是的,教授。”
史密斯教授聳了聳肩。
“看起來,他是個傲慢的蠢貨。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麼。”
“沒關係。”我垂下眼簾,掩去眼底的一絲鋒芒。
“他很快就會知道了。”
接下來的幾天,賀司南沒有再出現。
但他並沒有回國。
他包下了劍橋附近最頂級的酒店頂層套房。
每天都有人把各種限量的奢侈品、甚至豪車的鑰匙送到實驗室的門衛處。
他還是在用他最熟悉的那一套方法,試圖砸暈我。
直到第四天下午。
門衛大叔打來電話,語氣有些無奈。
“蘇研究員,外面有個自稱是您舊識的女士在鬧事。”
“她非要見您,趕都趕不走。”
我皺了皺眉。
女士?
不用猜,我也知道是誰。
溫念,她終於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