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婚後我不鬧了,前夫卻慌了_第7章 這一次沒人攔住我

復婚後我不鬧了,前夫卻慌了發布時間:2026-08-18作者:九塊九包郵

這一次沒人攔住我。

13.

回去後幾天,賀既明一直沒找我。

直到兒子得了流感住院,班主任聯絡不上他爸爸,才把電話打到我這裡。

我趕到病房時,賀既明已經坐在床邊,眼下發青,神色又恢復了從前的冷靜。

床頭放著兒子寫到一半的檢討,第一行便是以後聽媽媽的話,後面被眼淚洇成一團。

護士進來換藥時,兒子在夢裡喊媽媽,賀既明替他按住亂動的手,低聲哄了好幾遍。

護士看了眼體溫表。

「燒已經退了,今晚再觀察一次,家長別全守著。」

「我留下,你回去休息。」

我搖頭:「等他醒了再說。」

我站在床尾,沒有靠近,賀既明抬眼看我,目光在我腳邊停住,再沒開口。

兒子睡著後,他把一張銀行卡放到我手邊。

「裡面有八百萬,夠你安穩生活。」

這次是他先提離婚。

他說完那句話,停了片刻才繼續:「我們把手續辦了吧。」

我沒問原因,等兒子退燒,便跟他去了民政局。

證件交出去時,他一直看我,像在等一場遲到的爭吵。

我拿到離婚證,真心實意地笑了。

賀既明也笑了一下,眼裡全是苦意。

民政局門口有人發喜糖,遞到我們面前才看見證件顏色不對,尷尬地收回了手。

我覺得好笑,賀既明卻盯著那盒糖,直到那對新人走遠才收回視線。

他把兩本證件並排放在掌心,低聲問我,這一回是不是終於輕鬆了。

我說是,往後吃什麼、去哪兒,我可以自己拿主意。

他聽完把我的那本遞回來,指尖鬆開得很慢。

「我還以為你至少會打我兩巴掌,罵我結婚離婚都由著性子來。

「我甚至想過,只要你發脾氣,我就跪下來求你再給一次機會。」

「可你這麼高興,我就知道留不住了。」

他抬手摸了摸我的頭髮,這次我沒躲。

「唐梨,我一直喜歡你鬧騰。」

「兩家說聯姻時還有別人可選,是我點了你的名字,我那時不知道這叫喜歡。」

「你回來後夜裡經常哭,睡著了還喊我和星野,醫生說你情緒出了問題,需要離開讓你難受的環境。」

「我不敢再拿家和錢困住你。」

「往後換我追你,我學著說話,也學著當爸爸,你什麼時候願意回頭都行。」

我聽完,點了點頭,轉身走下民政局臺階。

他開始把兒子的日常發給我,告訴我走讀手續辦好了,週末去了哪裡,父子倆第一次做飯燒壞了幾個鍋。

他偶爾說公司的事,我看不懂,只回一個收到。

兒子每天發作業和成績單,我偶爾誇一句進步,始終沒有回學校,見面的請求也擱著。

賀既明沒有催,只在每個月第一天發來一句問候,再把兒子新拍的照片放進共享相簿。

我起初不點開,後來偶爾看見他學游泳、參加運動會,知道他平安,便退出頁面。

幾個月後,我還清所有債,退掉出租屋,買了張去雲南的機票。

我飛去了大理,落地時天很藍,房租只有原來的一半。

臨走前我給兒子發了一條訊息,讓他好好長大,學會照顧自己,也照顧爸爸。

至於我們之間,以後就相忘於江湖吧。

14.

離開第五年,我跟著丈夫俞照川去看一場非遺刺繡展。

我們在大理認識,他做文旅專案,我最窮時送過他一單灑掉一半的湯,他沒投訴,還幫我把摔歪的車扶起來。

後來他追我很久,知道我不愛吵、不愛問,便把每件事都直接說清,忙到幾點、和誰吃飯、為什麼晚回家,從不讓我猜。

我們有了一個女兒,今年三歲,愛笑,愛黏人,哭起來也毫不客氣。

俞照川聽過我的上一段婚姻,清楚我對兒子有愧疚,從不勸我裝大度。

我偶爾半夜翻看共享相簿,他就把燈開一盞,陪我坐著,等我自己把手機放下。

他說想見就去見,不想見便繼續過眼前的日子,任何決定都不用向別人證明。

「你哪天想見他,我陪你回去。」

「要是一直不想見呢?」

「那就在大理曬太陽,我給你切水果。」

「你不怕別人說我狠心?」

「跟我過日子的人是你,別人說什麼關我什麼事。」

那天我先到展館核對展品,回頭時,隔著展廳,我看見賀既明和兒子。

賀星野已經長成高高的少年,正望著我,眼睛一點點紅起來。

他問身邊的父親:「那是媽媽嗎?」

賀既明點頭:「是。」

「她看起來好多了。」

「嗯。」

「我們過去找她?」

他停了很久才說:「......好。」

他們剛邁出一步,俞照川已經抱著女兒從另一頭跑來。

「老婆,我們來晚了。」

他低頭親了我一下,女兒也摟著我脖子喊媽媽,爭著要親另一邊臉。

我臉熱,推了推丈夫的肩。

「這麼多人,你收斂一點。」

「我親自己太太,有什麼可收斂的?」

他把女兒交給我,手臂自然攬住我的腰。

「走,合作方都在裡面等,忙完帶你們吃菌鍋。」

我再看向舊日父子,只朝他們點了一下頭。

兒子像要開口,賀既明按住他的肩,兩個人都停在原地。

我抱緊女兒往展廳裡走,門禁在身後合上,把兩道身影隔在普通參觀區。

進入貴賓室後,俞照川看出我走神,低聲問:「要不要出去見見?」

「不用。」

「真不用?」

「見了還要分開,徒增麻煩。」

他沒有勸,只把女兒的水杯擰開遞給我。

女兒蹭著我的脖子,一聲接一聲叫媽媽,等我喂完水,又把剛拿到的小貼紙全貼在我手背上。

我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剛才那點恍惚很快散了。

從前我以為愛要拼命往外給,給到自己空了,才算妻子和母親。

現在我只想把手裡剩下的留好。

我的愛不多,只給接得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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