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婚後我不鬧了,前夫卻慌了_第2章 我穿好衣服出去
我穿好衣服出去,他已經拿著吹風機等在床邊。
「坐下,我給你吹。」
「不用,我自己來。」
他握著吹風機沒鬆手,低聲問:「以前......不是總纏著我替你吹?」
以前我確實嬌氣,洗完頭能賴在他腿上,非要他從髮根吹到髮尾。
他忙的時候不肯,我就追著喊老公,鬧到他投降才算完。
時移世易,我只怕頭髮不幹會感冒,明天又得花錢買藥。
我接過吹風機自己吹,很快就把頭髮弄到半乾。
「這樣快,你去忙吧。」
賀既明空著手站了會兒,才轉身??樓。
餐廳裡坐著一個瘦高的男孩,眉眼七分像我,嘴唇和鼻樑更像他爸爸。
三年沒見,兒子賀星野已經九歲,校服穿得端正,看見我時卻像突然不會動了。
他站了起來,叫了一聲:「媽媽。」
我笑了笑,拉開離自己最近的椅子。
「坐吧,飯都要涼了。」
他眼裡的光暗了一點,仍乖乖坐回去。
他夾了一筷子菜,又忍不住抬頭。
「媽媽,你還記得我不吃香菜嗎?」
「記得,你小時候聞見香菜就躲。」
「我的房間還跟以前一樣,你要不要去看看?」
「吃完再說。」
他這才埋頭吃飯,嘴角悄悄翹了一下。
當年我要帶他走,他聽見我租不起大房子,二話不說推開我的手。
他說我是壞媽媽,只會管他,爸爸和方阿姨會給他披薩、炸雞和汽水,他要留在這裡享福。
我在沒有暖氣的出租屋發燒時,反而慶幸他沒跟我餐風露宿。
方妍擰開一瓶橙味汽水,笑著遞到兒子手邊。
「星野,阿姨特意給你買的。」
兒子把汽水推了回來。
「我不喝,媽媽以前不許。」
餐桌一下安靜了。
賀既明給兒子夾了一塊魚,叫他別盯著我看。
兒子低頭扒了兩口飯,又偷偷問:「媽媽,你這次住多久?」
「手續辦下來,我就住著。」
「還會突然走嗎?」
我看見他攥緊筷子的手,沒有給保證,只把他面前那盤青菜往近處推了推。
「先吃飯,涼了傷胃。」
他還想問,賀既明叫了他的名字,他才把話咽回去。
3.
我聽見那句話,後背立刻冒出一層汗。
從前我擔心孩子遺傳外公的糖尿病,汽水、炸雞和奶油一律管得嚴,誰縱著他,我就跟誰吵。
後來我才知道自己是唐家抱錯的孩子,所謂遺傳風險根本落不到兒子身上。
我把汽水推回兒子面前。
「想喝就喝,媽媽以後不管這些。」
賀星野沒接,只是看著我。
我怕方妍以為自己又在跟她爭,趕緊補了一句:「方秘書,你別多想,我剛才沒想駁你的面子。」
賀既明把筷子放下,聲音明顯沉了。
「你跟我的員工道什麼歉?」
他轉向方妍:「家裡有事,今晚不用加班,你先回去。」
方妍捏著杯子,笑意有些勉強。
「可明早的會議資料還沒核完。」
「發到郵箱。」
「好。」
她起身拿包,臨走前回頭看了我一眼,那道目光讓我如芒刺在背。
我已經沒了孃家的底氣,賀既明對我又談不上喜歡,方妍若真想為難我,我未必撐得過幾回。
賀既明伸手碰到我的掌心,皺眉問:「怎麼這麼多汗,空調太熱?」
他馬上叫保姆把溫度調低,又讓人換掉我面前的熱湯。
我一時分不清這份體貼是歡迎,還是觀察我有沒有改好。
稀里馬虎吃完飯,我藉口肚子不舒服,躲進一樓洗手間。
離婚第一個月,我拿著分到的存款想學直播,被人哄著買裝置、交培訓費,三十多萬很快見了底。
後來我回唐家求助,開門便看見養父母抱著一個女孩哭。
親子鑑定攤在桌上,我才知道自己被抱錯,真正的唐家女兒剛找回來。
那個女孩和養母眉眼很像,站在門裡怯生生地看我,手上還戴著我小時候送給養母的舊鐲子。
養母說她這些年吃了太多苦,讓我讓著她,先搬出去住一陣。
「梨梨,她在外面受了二十多年罪,你佔了她的位置,總該還給她。」
「我可以把房間和東西都給她,我還是你們的女兒嗎?」
養父沉下臉。
「這個家經不起你們兩個鬧,你先出去住,等她安頓好了再說。」
我抱著最後一點希望問:「那我還是你們的女兒嗎?」
養母避開我的眼睛,叫傭人把行李送到門口。
就算真千金回來了,我原以為二十多年的感情總能留一點位置給我。
養父卻指著門說,我連賀家少奶奶都當不好,別回來給家裡添亂。
親生父母早已去世,我一夕之間成了沒有去處的人。
那些朋友聽說我被趕出來,先是安慰,等我真去借錢,一個個都沒了聲音。
我坐在馬桶蓋上算賬,賀既明給的生活費若能按月到賬,我就有機會先把債還清。
至於方妍,至於他到底愛誰,都得排在活命後面。
洗手間門被推開時,我已經想明白了。
賀既明換了家居服,身上和我一樣是茉莉味的沐浴露。
「明天上午去辦手續,行嗎?」
「行,聽你的。」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4.
賀既明彎下腰,指腹貼著我的臉頰蹭過去。
「唐梨,你現在很乖,在外面是不是吃了很多苦?」
我點頭:「吃了不少。」
「以後別鬧了,我們把日子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