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婚後我不鬧了,前夫卻慌了_第3章 好
」
「好。」
他把我從洗手檯上抱起來,往臥室走得很慢。
以前結婚那晚,他也是這樣抱我,腳步穩,我在他懷裡笑個不停,嫌他臉上連點喜氣都沒有。
如今我把手搭在他肩上,不敢撒嬌,也不想問他這三年有沒有碰過別人。
他低頭親我,起初剋制,後來像要把缺掉的三年都補回來,呼吸燙得嚇人。
我沒有拒絕,他問疼不疼時,我搖了搖頭。
那一夜很長,他抱得緊,親吻和停頓都比從前耐心,天快亮時才肯放過我。
我困得睜不開眼,聽見他貼著耳邊說:「想你了,唐梨。」
「以後別離開了,好不好?」
我沒回答,裝作已經睡著。
他把戒指套回我的無名指,又握著我的手看了很久。
清晨我按送外賣的生物鐘醒來,下意識去摸床邊的工裝,摸到柔軟的地毯才想起自己已經回來了。
廚房保姆正在煮粥,問我是不是餓,我搖頭,在客廳坐著發呆。
賀星野很快跑下樓,一頭扎進我懷裡。
我身體僵了一下,還是抬手摸了摸他的後腦勺。
「媽媽,你能送我去學校嗎?」
「今天?」
「老師要跟家長談我的成績,我想讓你去。」
我看著他期待的眼睛,想起從前每次去學校,他都嫌我當著同學面問得太細。
「你不是嫌我去學校丟人嗎?」
兒子急忙搖頭:「我現在不嫌了。」
「沒關係,你考多少分我都接受,我貿然出現,老師還得重新認識我。」
「可你是我媽媽。」
「方阿姨一直管你的學校,她去更合適。」
他嘴唇動了動,最後低著頭走了。
臨出門前,他又回頭問:「放學時你會來接我嗎?」
「今天辦手續,時間來不及。
」
「那明天呢?」
「司機每天都接你,我去只會多繞一趟。」
他背起書包,肩膀一下垮了,賀既明站在樓梯口看著我們,直到車開走才下樓。
我在沙發上睡了個回籠覺,再睜眼時,賀既明已經換好西裝坐在旁邊。
他把手機遞到我面前。
「把我從黑名單放出來,我給你轉生活費。」
聽見錢,我立刻清醒,幾下完成操作。
到賬提示響起,我看見六位數,心裡總算踏實一點。
我把他改成丈夫賀既明,規規矩矩,一個多餘的字都沒加。
他看見備註,氣笑了。
「從前不是親愛的,就是冷臉怪,現在這麼客氣,外面有人了?」
我連忙擺手:「我沒別人,你是我丈夫,也是我眼下的衣食父母,我當然得尊敬。」
他唇邊的笑一下沒了。
5.
辦完復婚手續,賀既明把一張卡塞進我手裡,讓我去商場買衣服和護膚品。
卡里有三百萬,我站在銀行自助機前數了兩遍零,腿都有點軟。
離婚前,我從沒覺得三百萬多,買一隻包都敢刷掉幾十萬。
離婚後我做過前臺,因記錯預約被辭退;做過銷售,客戶把手搭到我腿上,我扇回去,當天又失了業。
後來學騎電動車,剎車和油門總弄混,膝蓋摔得反覆結痂。
風裡雨裡跑一個月,扣掉賠款和修車錢,只夠交房租吃麵條。
想起這些,我站在商場一樓轉了半圈,只買了兩套打折衣服和一瓶平價面霜。
導購認出我以前常買的牌子,熱情地拿來新款,價格比我一年的房租還高。
她說刷賀家的卡不用看價籤,我卻想起信用卡催收堵在出租屋門口的那天,手指怎麼都伸不出去。
「賀太太,這套是剛到的限定款,您以前最喜歡這個系列。」
「先帶我去打折區吧,我只要兩套能穿的。」
「您確定?賀先生的卡沒有限額。」
「卡沒限額,我的膽子有。」
最後我把衣服掛回原處,問她打折區在哪邊。
三百萬我只花了兩百多,剩下的全轉進自己賬戶,先還卡債,再存定期。
晚上賀既明回家時,我正對著鏡子抹面霜。
他從鏡子裡看我,眉心擰緊了。
「你抹的什麼?」
「面霜,挺潤的,你要不要試試?」
「你以前那些瓶子呢?」
「過期了,我扔了。」
他破天荒問我錢花去了哪裡。
我把銀行頁面給他看,笑得很誠懇。
「我現在知道錢難賺,先存著,萬一哪天你又不要我,我不至於餓肚子。」
「誰說我還會不要你?」
「我隨口一說,你別生氣。」
他拿過手機,看了很久,最後只問:「三百萬就買這一瓶?」
「我天生麗質,用貴的便宜的都一樣。」
這是以前我絕不會說的話,我以前寧願承認臉上長痘,也不肯少做一步護理。
賀既明伸手碰了碰我的臉,像想說什麼,到底沒有開口。
我睡到半夜,被手機到賬聲吵醒,卡里又多了兩百萬。
轉賬備註只有四個字:別省著花。
我望著那行字,把手機扣到枕邊,翻身繼續睡。
錢到了手裡才是真的,猜他的心思既費力,又換不來利息。
6.
第二天早上,我發現兒子的房門一直關著,問了才知道他平日住校,週末才能回來。
我走進書房,賀既明正在開視訊會議,見我進來便按了靜音。
「星野才九歲,為什麼送他住校?」
「那所學校專門培養家族繼承人,同齡孩子都住校,我小時候也在那裡。
」
賀既明不以為意,在他看來,九歲的孩子一週回一次家再正常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