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婚後我不鬧了，前夫卻慌了_第4章 我想起高中時的他總是一個人
我想起高中時的他總是一個人，別人打球，他坐在樹下看書;別人起鬨，他只抬一下眼。
正因他難追，我才越追越起勁，從高中追到大學，最後兩家聯姻，我以為自己得償所願。
婚後那些年，我每天都覺得幸福，哪怕他回應得少，只要肯回家，我也能自己熱鬧一晚上。
「你想讓他走讀?」
賀既明主動問了一句。
我把已經到嘴邊的話咽回去。
「你覺得住校好，就住吧。」
他沉默片刻，關掉會議頁面。
「今晚回老宅吃飯，爸媽想見你。」
我花錢做了頭髮，買了件得體的裙子，到老宅時，方妍已經陪著兒子坐在客廳。
婆婆看見我，只點了下頭。
飯還沒開，她便當著所有人的面開口。
「既明說孩子離不開親媽，我才答應你回來。」
「從前你脾氣太大，夫妻間什麼事不能關門解決，偏要鬧去公司，讓全家跟著丟臉。」
「如今你跟唐家沒了關係，想在賀家安穩待著，就要知道什麼該問，什麼別碰。」
婆婆當眾教我規矩，方妍坐在旁邊給她添茶，神情溫順得像親女兒。
她還說我離婚後在外面拋頭露面，往後出門得顧著賀家的臉面，別讓人拍到我騎電動車送飯。
「送外賣的工作馬上停掉，賀家不缺你掙那點錢。」
「好，我已經不送了。」
我答應得痛快:「以後不送了，我會在家待著。」
婆婆又叫我把從前的社交賬號登出，免得舊照片惹人議論。
「賬號也刪了，過去那些朋友少聯絡，省得又學些不安分的脾氣。」
「行，我現在就刪。」
我當著她的面刪掉賬號，手機往桌上一放，問她還有什麼要改。
這回連方妍都忍不住看我，像是第一次摸不準我在想什麼。
賀既明皺眉:「媽，今天是家宴。」
我先一步接過話。
「媽說得對，過去是我不懂事，以後我會好好照顧丈夫和孩子，不給家裡添麻煩。」
「公司的事我不問，方秘書的事我也不管，你們放心。」
婆婆滿意了，賀既明卻盯著我，臉色越來越冷。
我朝他笑了一下，意思很明白，我答得夠聽話，他不用再替我說話。
7.
那頓飯吃得很安靜。
方妍像女主人一樣給每個人夾菜，婆婆誇她細心，兒子低著頭扒飯，賀既明碰都沒碰她夾來的菜。
飯後婆婆說夜裡下雨，讓大家都留在老宅。
方妍也被留了下來。
婆婆把一套新床品交給我，吩咐道:「客房好久沒人住，你去給方妍鋪一下，她是客人。」
「好。」
我抱著床品進客房，掀開床頭櫃找遙控器時，看見裡面放著一盒沒拆封的安全套。
尺寸和賀既明常用的一樣，生產日期又很新，誰準備的已經不用猜。
床頭櫃裡放著沒拆封的東西，我把抽屜合回去，繼續套被罩。
賀既明很快跟進來，一把奪走我手裡的枕套。
「我不知道我媽會留她。」
「嗯。」
「那東西也跟我無關。」
「我知道。」
「今晚你跟我睡。」
「可以，聽你的。」
他終於忍不住，捏著我的下巴讓我抬頭。
「唐梨，你到底想讓我說什麼......」
「我什麼都不想讓你說。」
「從你回來開始，整天一副逆來順受的樣子，我說一句，你就回聽我的，這不叫陰陽怪氣?」
「你希望我懂事，我現在懂事了;你說別插手公司，我連方秘書進門都不問。」
「婆婆把床品交給我，我照辦了;你要我跟你睡，我也答應了。
」
「賀既明，我到底做錯了哪件事?」
他被問得一頓，語氣反而更重。
「你明明不高興。」
「我很平靜。」
「我不信。」
「那我能怎麼辦，把心剖開給你看?」
他鬆開手，眼裡的怒氣像突然找不到落處。
「我和方妍從來沒發生過什麼。」
「好，我信。」
「你以前根本不會這麼回答。」
「以前的我讓你很累，現在這樣省事。」
「你就不想問問那盒東西是誰放的?」
「問了又怎樣，你說跟你無關，我就按跟你無關算。」
「唐梨，我要的是你信我。」
「我已經說信了，你還要我拿什麼證明?」
「我沒讓你把自己變成這樣。」
「可你當年要我講道理，要我別鬧，也別干涉你的工作。」
「那是三年前。」
「三年前的話，我花了三年才學會，不能因為你今天不喜歡，我就當沒聽過。」
他像被這句話釘住，半天才把手從門把上放下來。
他看了我很久，轉身出了房間，門在身後關得發響。
8.
我剛躺下，門外便傳來很輕的敲門聲。
兒子抱著被子站在門口，眼圈發紅，腳上的拖鞋還穿反了。
「媽媽，我看見爸爸進方阿姨房間了，我今晚能跟你睡嗎?」
我側身讓他進來，又把被子接過去放到床上。
「你都三年級了，該學著自己睡。」
「可我們三年沒見。」
他站在床邊不肯走，聲音越來越小。
「你回來以後都不管我，我喝汽水你點頭，我成績掉了你也不去學校，住校的事你連問都不問。」
「從前你管我時，我嫌你煩，現在我想讓你管了。」
「媽媽，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我替他擦掉臉上的淚，動作很輕，心裡卻安靜得出奇。
「怎麼會，你一直是我的兒子。」
「那你讓我搬回家住。
」
「......聽你爸的吧。」
「爸爸不肯，他說學校對我好。」
「我可以讓方阿姨幫你勸，她在你爸爸面前說話有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