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婚後我不鬧了，前夫卻慌了_第5章 兒子猛地抬頭

」

兒子猛地抬頭，眼淚停在睫毛上。

「我和爸爸的事，為什麼每回都讓方阿姨插手?」

「因為你和你爸爸都信她，她出面，事情辦得快。」

「我不信她，我以前只是想吃零食，她說只要我選她，她就每天給我買。」

我??口像被什麼碰了一下，很快又沉回去。

三年前我拉著兒子的手，求他跟我走，他正是為了那些零食把我推開。

一個九歲的孩子當然不懂那一下有多疼，可我也沒力氣再替他把舊賬抹平。

他見我不說話，急急解釋:「方阿姨說你離開以後就不會再回來，還說爸爸早晚會娶她。」

「我那時真的以為你不要我了。」

「所以你就先不要媽媽?」

兒子的臉一下白了，嘴唇抖了幾次，只擠出一聲對不起。

「媽媽，我把零食都還給方阿姨，你能不能跟從前一樣?」

「從前哪一樣?」

「每天問我作業，罵我偷喝汽水，晚上給我蓋被子。」

「這些事不是拿零食換的，等媽媽想做時自然會做。」

我??口發疼，仍舊分不清自己更想抱他，還是更想讓他記住那天的選擇。

我把他送回房間，替他蓋好被子。

他閉著眼，很久沒出聲。

我準備離開時，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媽媽。」

「嗯。」

「你恨我嗎?」

我聽得清清楚楚，卻不知道該給一個九歲孩子什麼答案。

最後只把被角往上拉了拉。

「睡吧，明早還要上課。」

9.

回到臥室後，我一夜沒怎麼睡。

說完全不恨是假的，我拼著命生下來的孩子，在我最狼狽的時候，為幾頓炸雞選了別人。

可那三年裡，丈夫、孩子、養父母和朋友接連離開，我的生活天翻地覆，恨到後來也沒剩多少力氣。

我做最差的工作，住最便宜的房子，生病時自己排隊拿藥，夜裡醒來就勸自己再撐一天。

有段時間，我洗碗看見刀都會發呆，後來能平靜把刀放回去，已經算過了一關。

如今我只想吃飯、睡覺、還債，別再被誰趕到街上。

賀既明要安靜的妻子，我照做;兒子想要自由，我也放手;婆婆喜歡聽話的媳婦，我每句話都順著。

他們以前嫌我給得太多，現在我把多餘的部分收回來，理應皆大歡喜。

第二天早餐，我下樓時看見方妍和賀既明並排坐著，她脖子側面有一塊紅痕。

婆婆笑得意味深長，叫保姆給兩人端補湯。

我坐下喝自己的粥，連多看一眼都嫌累。

兒子挪到我旁邊，悄悄把自己的雞蛋放進我碗裡。

我重新夾回去:「你正在長身體，自己吃。」

「媽媽以前會吃我不喜歡的蛋黃。」

「現在你長大了，得學會自己吃。」

他握著勺子發愣，賀既明把這一幕看在眼裡，臉色比剛才更難看。

賀既明卻放下勺子，冷著聲音問我:「方妍住的地方離公司遠，我想讓她搬到我們那邊，你同意嗎?」

「同意。」

「家裡客房採光不好。」

「那就換一間。」

他盯著我，忽然說:「讓她住主臥呢?」

「也行，我回去把東西收出來。」

他一拳砸在桌面上，碗碟跟著響。

「唐梨!」

兒子被嚇得放下勺子。

「爸爸，你為什麼非要方阿姨住進來?」

「我在問你媽媽，不是當真要她搬。」

「可媽媽都答應了，你還兇她。」

賀既明看向我,??口起伏得厲害。

我嚇了一跳，想了半天才找到一個能讓他滿意的解釋。

「你是不是又想離婚?」

他的呼吸停住。

我認真補充:「我可以再離一次婚。」

反正卡里已經有五百萬，省著花，這輩子不至於再送外賣。

賀既明望著我，眼眶一點點紅了，手卻還按在桌邊發抖。

婆婆臉上的笑消失了，方妍也垂下眼，不再碰那碗湯。

10.

賀既明拽著我離開老宅，車一路開到公司，司機連呼吸都放得很輕。

他下車後仍沒鬆手，把我帶進人事部，直接叫來負責人。

他讓人事把方妍調走，當天交接，去外地分公司，未經批准不準再進賀家。

人事負責人點頭記下，我還沒來得及說話，又被他帶進辦公室。

門外有員工經過，他抬手關門，回身時眼睛仍紅著。

「你到底要我怎麼做才肯高興?」

「我沒不高興。」

「復婚以後你每天都說好，什麼都聽，連笑都是給別人看的。」

「兒子求你去學校，你連眉頭都不皺;方妍住進家裡，你還能替她鋪床。」

他朝我走近，聲音啞得厲害。

「以前星野磕破一點皮，你能抱著他哭半天;我身邊站個女人，你當場就敢跟我拼命。」

「唐梨，你以前那麼鮮活，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我聽完，只覺得荒唐。

「你嫌我鬧，我改了;你說我沒資格干涉工作，我不問了。」

「你現在把方妍調走，又怪我太聽話，我到底該聽哪一句?」

「我當年說的是氣話。」

「可我當真了。」

「你讓我離開時，我以為最多吃幾個月苦，後來才知道，人在外面摔下去，身後未必有人接。」

「你覺得我會像從前一樣，哭夠了就回來，可那時唐家把我趕出去，朋友躲著我，我連一張能睡的床都差點保不住。

」

「賀既明，我不是故意做給你看，我只是已經鬧不動了。」

「那我要怎麼做，你才肯像以前一樣看我?」

「先別問我要怎麼變，你想想自己能改哪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