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婚後我不鬧了，前夫卻慌了_第6章 我會解釋照片

」

「我會解釋照片，把方妍調走，讓星野回家。」

「這些是你該處理的事，不是換我原諒的條件。」

他張了張嘴，想伸手碰我，我往後退了半步。

我把那句記了三年的話原樣還給他。

「你不該把方妍調走，她是你的學妹，不像我銜著金鑰匙出生，找一份好工作很不容易。」

賀既明僵在原地。

「你還記得?」

「記得，你說得很有道理。」

我發燒躺在出租屋時，腦子裡反覆響的就是這句話。

那時我已經被唐家趕走，工作一份接一份地丟，終於知道找份工作有多難。

方妍對我挑釁，賀既明卻總站在她那邊講道理，襯得我像一個無理取鬧的瘋子。

我愛了他十年，以為自己總能把這個人捂熱，最後才發現，他只想要一個待在妻子位置上、又不麻煩他的女人。

如今我正合適。

賀既明低下頭，過了很久才說:「那張照片確實是假的，我以為你早晚會想明白。」

「我想明白了，所以才不鬧。」

他的眼角溼了，我看見了，心裡卻只想著午飯還沒吃。

11.

方妍最終沒被辭退，只被調去了南方分公司。

臨走前，她約我在公司附近的咖啡館見面。

她坐在我對面，臉上帶著疲憊，開口仍很尖。

「我還以為你真變了，原來是在演苦肉計，裝得越慘，男人越心疼。」

我喝了一口溫水，沒有接她遞來的戰書。

「你這麼有把握，怎麼三年還沒坐進那個位置?」

方妍卡了半天:「因為......」

「因為賀既明看得出你在算計。」

「你故意在他袖口留口紅，又把合成照片發給我，是想讓我發瘋，讓他更討厭我。」

她臉色驟變:「原來你什麼都知道?」

「後來知道的。」

「那你為什麼還離婚?」

「因為我想看看，他會不會站在我這一邊。」

我和賀既明從高中認識，追了他五年，又和他過了五年。

他肯跟我親近，肯給我錢，肯讓我生下孩子，卻從不說愛，也從不在我和方妍之間明確選我。

方妍出現時，我甚至抱過一點荒唐的希望，覺得自己終於能逼出答案。

答案出來了，他借力打力，想把我磨聽話，先護住的是秘書和公司體面。

婚姻、孃家、朋友和錢在同一年離開，我早已扛不起第二回。

「你以為回來就贏了嗎?」

方妍咬著牙,「賀既明有錢有身份，離了我還會有別人，你守得住幾次?」

「我沒打算守。」

「那你圖什麼?」

「圖他給錢，圖我暫時不用為一頓飯跑十公里。」

我看著她，忍不住笑了。

「我也想跟你鬥三百回合，可惜我現在電量太低，吵幾句就累。」

「你繼續努力，說不定哪天真能得到他，還附送一個兒子。」

方妍臉上的怒氣忽然停住，視線越過我肩膀。

我回頭，看見賀既明牽著兒子站在後面。

父子倆顯然聽了很久，兒子的眼淚掛在臉上，賀既明的手緊緊攥著車鑰匙。

方妍看見他們，連忙站起來叫賀總，賀既明只牽著兒子轉身離開。

我留在原位，把杯裡的水喝完。

12.

我以為父子倆回家後會質問我，結果一直到深夜，他們都沒出現。

我把證件和幾件衣服裝進箱子，又在離婚協議上籤了名，坐在客廳等。

快十二點時，門終於開了。

賀星野吃力地扶著醉醺醺的賀既明進門，看見我的箱子，立刻哭出聲。

「媽媽，你要去哪兒?」

「爸爸喝醉後一直叫你，我在酒吧給你打了三次電話。」

「手機靜音了，我沒聽見。」

「你是不是早就收好箱子，準備趁我們不在時走?」

「是。」

賀既明跟著抬頭，含糊地喊:「老婆，別走。」

我一時竟不知道該先看誰......

只能把賀既明扶到沙發上，再讓兒子回房睡覺。

兒子抓著我的衣角不肯松，走一步跟一步。

我泡好蜂蜜水，剛喂賀既明喝完，他便抱住我的腰，把臉埋在我身前。

「唐梨......我真的很想你......」

「這三年我天天想，可一想到離婚是你先提的，我就生氣，硬忍著不去找你。」

「我借兒子的名義把你接回來，你卻把我推給方妍。」

他哭得呼吸都亂了，手臂越收越緊。

「老婆，你別這麼聽話，我害怕。」

「你打我，罵我，鬧得全公司都知道也行，別像看陌生人一樣看我。」

我等了十年的喜歡，終於從他嘴裡說出來，卻輕得落不到心上。

賀既明醉得厲害，很快靠著我睡過去。

兒子又撲過來，哭得一抽一抽。

「媽媽，我錯了。」

「我不該聽方阿姨的話，不該為了零食說不要你。」

「汽水我不喝了，學校我也聽你的，你管管我好不好?」

他把我的手按在臉上，眼淚和鼻涕全蹭了上來。

「我會把以前欠的作業都補上，也不再跟同學說媽媽不要我。」

「你只要回來，我以後都聽話。」

我看著他哭紅的臉，忽然想起他剛出生時那麼小，整夜趴在我??口，只有聽見我的聲音才肯睡。

那份疼愛還在，卻隔著三年光陰和一地舊事，再也不能讓我毫不猶豫地留下。

我抽了紙替他擦乾淨，仍說不出那句原諒。

等父子倆都睡熟，我把賀既明的手從腰上拿開，又把兒子的手放回毯子裡。

我把簽好的協議放在茶几上，提著箱子回了那間還沒退租的出租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