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錯情書後,我嫁給了主刀醫生_第7章 記得一件事
」
「記得一件事,不等於還愛一個人。」
我說,那些記憶屬於我經歷過的五年,沒必要連同自己一起否定。
他急著保證已經跟蘇予晴分手,答應戒菸戒酒,往後的複診也陪我去。
「對不起,晚棠,對不起......」
「我真的......不需要了。」
我告訴他,道歉不能讓骨頭恢復,也不能把孩子送回來。
他想補償,是為了減輕自己的愧疚,不該再逼我配合。
「你搬走,停止送東西,就是現在唯一能做的事。」
周聿衡哭了,問我是否一點機會都不肯留。
「我曾經把所有機會都給了你。」
顧沉舟等在咖啡館外,我走出去,他自然接過我的包。
當晚,陌生號碼打來電話,電話那頭風聲很大。
周聿衡說自己站在我跳過的那棟樓上。
「如果我也跳下去,還能活著回來,你會不會原諒我?」
「不會。」
「你就一點都不怕我死?」
我告訴他,他若跳下去,周家父母餘生都會痛苦,並認定是我逼死了兒子。
顧沉舟也會擔心這通電話把我重新拖回舊傷裡。
「別再拿你的命來傷我的人。」
「你要跳,是你的決定;你要活,就離開樓頂,回去向父母道歉。」
電話沉默很久,最後只剩壓抑的哭聲。
第二天,他發來一句對不起,說會搬走,也不會再出現。
我把這個號碼也拉進黑名單。
周父後來發來訊息,說人已經從樓頂帶下去,他們會把周聿衡送去接受治療。
他替兒子道歉,又保證不會讓人再來江城。
我回了一句請照顧好自己,便刪掉對話。
顧沉舟問我要不要換號碼,我說不用。
需要躲藏的人從來不該是我。
從那天起,對門恢復安靜,早餐和禮物再未出現。
搬家那天,周聿衡把公寓鑰匙交給物業,託人轉來一個密封紙袋。
裡面是當年那幾封情書和舊照片,還有一張手寫的道歉。
我只留下屬於唐芷的信,徵得她同意後當面銷燬了其餘東西。
顧沉舟陪我站在垃圾分類點旁,直到最後一張照片捲起黑邊。
他問我會不會捨不得。
「會有一點。」
我如實告訴他,那五年畢竟是我的青春。
「捨不得一段青春,不代表要把傷害它的人請回來。」
顧沉舟點點頭,牽著我回家。
這一次,我不必裝得毫無感覺,也不必用眼淚換誰停下腳步。
過去有了妥當的去處,往後的日子才真正空出位置。
我按時複診,腰疼發作時就停下來休息,不再逼自己證明已經痊癒。
顧沉舟也從不拿周聿衡的錯誤要求我更愛他,只和我一起把眼前的日子過完。
我第一次獨自走完復健室長廊時,他站在終點等我,卻沒伸手搶走我的柺杖。
等我自己站穩,他才問晚上想吃什麼。
這種普通日子過了很久,我走向顧沉舟時,仍能自己決定要不要朝他伸手。
後來只從共同朋友那裡聽過他的訊息。
他真的戒了菸酒,一次酒後車禍裡喊了我的名字,此後再沒談婚事。
那是他選擇的人生,已經與我無關。
兩年後,我有了孩子。
第二年春天,女兒出生,顧沉舟抱著她哭得比我還兇。
周家父母趕來認乾親,唐芷笑我終於有人治住熬夜的毛病。
我的日子裡有丈夫、女兒、朋友和重新走穩的自己。
我的日子裡終於不再有周聿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