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錯情書後,我嫁給了主刀醫生_第4章 周聿衡看向前方
周聿衡看向前方。
「婚前不行。」
「我們已經是男女朋友,親一下也不行嗎?」
她貼過來,他卻側臉避開。
蘇予晴眼淚立刻掉下來,說他心裡還裝著林晚棠。
「她二十歲就把自己交給你,我只想離你近一點。」
這句話讓周聿衡的臉徹底沉下去。
「下車。」
蘇予晴哭著跑進學校,轉過樓角便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周聿衡回到公寓,屋裡空得能聽見腳步回聲。
他從沙發縫裡摸出一枚舊護身符,是林晚棠曾替他求來的。
那枚平安符硌在掌心,他卻攥得更緊。
當夜他夢見婚禮酒店的天台。
林晚棠穿著婚紗從他眼前墜下去,血從裙襬下漫開。
他撲過去抓她,雙手每次都差一點。
9.
回程路上,陳奕辰問他要不要進去當面對質。
周聿衡搖頭。
他想到自己剛才罵蘇予晴髒,忽然記起,半年前他也用相似的話羞辱過林晚棠。
那時他只憑幾封沒看完的信,便認定她心裡裝著別的男人。
陳奕辰看著他的臉色,問是不是想起林晚棠了。
「閉嘴。」
「你能堵住我的嘴,堵不住你自己的夢。」
周聿衡握著方向盤,指節一寸寸發白。
周聿衡從夢裡驚醒,渾身都被冷汗浸透。
他確實去過那場婚禮,只是趕到天台時晚了一步。
林晚棠墜下去的聲音,從此夜夜跟著他。
陳奕辰的電話在清晨打來。
「你讓我查的事有結果了,監控里根本沒有那兩個男人。」
「蘇予晴撒謊?」
「她何止撒謊。」
陳奕辰說,自己女朋友和蘇予晴同校。
「聽說她在學校裡......一直玩得很開。」
她出國前就跟一個有錢男人來往,回國後也沒斷。
她知道周聿衡的家世,才故意在國外守著他的路線出現。
周聿衡不肯只聽傳言,陳奕辰便帶他去會所。
包廂門沒有關嚴。
她正坐在一個男人腿上,兩人吻得難捨難分。
男人問她,攀上週聿衡後是不是忘了舊人。
她笑著哄,說周聿衡從不碰她,等拿到名分就回來。
周聿衡站在門外聽完,臉上反而毫無表情。
他轉身往外走。
蘇予晴抬頭看見那道背影,猛地推開男人追了出去。
10.
停車場裡,蘇予晴攔在車前。
「你先別走,聽我說完......」
她解釋那男人一直糾纏自己,剛才是被迫的。
周聿衡繞開她去拉車門。
她抓住他的手,他立刻甩開。
「別碰我,髒。」
蘇予晴臉色慘白,接著又笑起來。
「你嫌我髒,可你真的喜歡過我嗎?」
「你從沒吻過我,連我留下過夜都不肯。」
「我穿白裙子,留長髮,學她說話,你才願意多看我一眼。」
周聿衡冷聲說,自己曾認真考慮過娶她。
她卻越說越快,把積壓已久的怨氣全掀出來。
「你喝醉時叫的是她,做夢抱住的人也是她。」
「你恨她嫁別人,又不肯承認還愛她,才拿我擋在中間。」
蘇予晴歇斯底里地喊完,紅著眼問他敢不敢反駁。
周聿衡沉默很久,只說分手。
車駛出地庫後,他沒有回家。
他又回到那棟樓下,站在林晚棠當年落地的位置。
六樓的風吹到地面已經很輕。
他仰頭看了許久,聲音啞得快聽不見。
「晚棠,那時候是不是很疼?」
11.
陳奕辰拿起其中一封,從頭看到末尾。
周聿衡立刻奪回去,不許他碰。
「你看過最後一頁嗎?」
「前面已經寫得夠明白。
」
「你連證據都沒看完,就判了她五年?」
周聿衡說,林晚棠從前提到陸修遠時總會笑,還記得對方所有喜好。
陳奕辰反問,那也可能因為陸修遠是唐芷的男友,他們本來就是朋友。
「她跟你解釋過嗎?」
「我沒問。」
「那她解釋什麼?」
這幾句話像釘子一樣落下來,周聿衡第一次不敢再看信。
周聿衡回到公寓時,酒瓶倒了一地。
陳奕辰趕來奪走他的杯子,問他既然放不下,當初為什麼死也不肯結婚。
周聿衡沉默片刻,從書房取出一箇舊鐵盒。
那幾封信被他壓在抽屜最底層,紙邊已經發黃。
鐵盒裡還放著一張舊車票,是他第一次陪林晚棠回學校時買的。
那天她靠在車窗上睡著,手裡還攥著給他的退燒藥。
周聿衡一直記得這些細節,卻故意把它們解釋成她對替身的討好。
陳奕辰問他,林晚棠若真把他當別人,為什麼擋刀那晚守著他哭,為什麼每次爭吵都只求他愛惜身體。
「她圖你什麼?」
周聿衡說不出答案。
林晚棠孤身一人,從未拿過周家房產,連分手時都只帶走自己的衣服。
五年裡,她唯一反覆索要的,是一句願意結婚。
他卻把這句請求當成她得不到陸修遠後的補償。
信是林晚棠的字跡,收信人卻是陸修遠。
她在信裡寫喜歡,寫等候,還寫願意為對方做任何事。
陳奕辰聽完皺眉。
「而且......陸修遠不是唐芷的丈夫嗎?」
「他們大學就在一起。」
周聿衡第一次見林晚棠時,陸修遠已經準備求婚。
偏偏周聿衡的眉眼和陸修遠有幾分相像。
他因此認定,林晚棠愛的人是陸修遠,跟他在一起只是退而求其次。
「所以你覺得自己只是陸修遠的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