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當日，太子越過姐姐牽住了我_第7章 若我早知道你能得太子看重

」

「若我早知道你能得太子看重，我不會那樣待你。」

「你若沒被太子看重呢?」

裴行舟怔住。

我替他把不敢說的話說完。

「若我仍只是沈家不受寵的二姑娘，你還會逼我嫁進裴家，替你和姐姐遮醜。」

「你後悔的不是打我、騙我，更不是想拿我做替死鬼。」

「你只後悔站在太子身邊的人換成了我。」

我聽笑了。

「你後悔的原來是沒看出我能做太子妃。」

「你那點遲來的情分，留著路上暖腳吧。」

裴行舟臉色灰白，再說不出話。

姐姐沈明珠被鎖在他後面，瘦得幾乎撐不起囚衣。

她隔著亂髮瞪我。

「你毀了我的孩子，也毀了我這一生。」

「你的孩子是你與裴行舟婚前私通得來的，爭鬥中沒保住，也是裴府內院的事。」

「我把你送進裴府，同你心愛的人朝夕相守，正是在成全你。」

「你從前求我讓一讓，如今我讓得這樣徹底，你怎麼反倒不滿意?」

姐姐死死抓著囚車木欄。

「你早知道太子要娶的是你，故意看著我戴鳳冠出醜。」

「對。」

「你也早知道母親會為了沈家拋棄我。」

「我只把選擇擺到她面前，答案是她自己給的。」

「沈明珠，你曾經得到的每一樣東西，都來自別人替你做選擇。」

「如今輪到他們舍你一次，你便受不住了?」

姐姐張開嘴，淚水撲簌簌往下掉。

她想罵我，又找不到一句能站住腳的話。

父親在另一輛囚車旁冷哼。

「你這個......不孝女!」

「仗著太子寵愛便害自己的父母，日後必遭報應。」

我走到他面前。

「沈大人真是......多慮了。」

「我只是來看看你們幾時啟程，從沒打算替誰求情。

」

父親氣得抓住木欄。

「滾，我不稀罕你救!」

「那就好，我還怕您誤會。」

我轉身要走，母親忽然撲到欄邊叫住我。

「知意，娘先前......是糊塗了。」

「你是我親生的女兒，我怎麼會真的不疼你?」

她伸出手，想抓我的衣袖。

我停在她夠不到的地方。

「您在大婚那天親口說，最疼的從來是我。」

「怎麼今日又說先前糊塗?」

母親臉色一白，眼淚流得更急。

「娘偏心明珠，是因為她聽話，又替你擋了許多災。」

「可你才是娘身上掉下來的肉。」

「嶺南那麼遠，我怕......我怕死在路上。」

「你同太子說一句話，留下我好不好?」

我看著她花白的鬢髮，想起她替姐姐梳頭時小心翼翼的手。

她給我落梳，卻能扯得我頭皮發疼。

如今她低聲求我，也只是因為流放的鞭子要落在自己身上。

我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

「您養尊處優了半輩子......如今走一趟遠路，也算換換日子。」

她愣愣看著我。

我將大婚那天聽來的道理，一個字一個字還給她。

「您得了半輩子的好處，如今吃一點苦，也要同我爭嗎?」

「姐姐受了這麼多委屈，您正好陪著她，路上還能照顧她。」

母親的哭聲停住，手也從木欄間滑了下去。

我轉頭吩咐官差。

「時辰到了，送他們上路。」

官差揚起鞭子，催著車隊往南走。

父親的怒罵、母親的哭求、姐姐的抽泣很快被車輪聲蓋住。

我站在城門外，看著他們一起走遠,??口那塊壓了許多年的石頭終於挪開。

他們一直說一家人該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如今四個人同走一條路，誰也不必再爭誰受的委屈更多。

這樣才算真正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