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當日，太子越過姐姐牽住了我_第3章 她嘴裡說從不與我爭

她嘴裡說從不與我爭，心裡已經把自己當成裴家的女主，連我的婚後日子都要安排。

我抽回手，也笑了笑。

「姐姐放心，該是誰的新郎，到了大婚那日，自會有人認清。」

3.

東宮的聘禮抬了三日，朱漆箱籠從前院一路擺到後園。

禮官念了近兩個時辰，父親聽得滿臉紅光，母親忙著把貴重首飾送進姐姐院裡。

他們認定這都是給姐姐的，連鳳紋喜服也先抬到了她房中。

裴家的聘禮在第四日送來，只有六抬，最值錢的是一對成色普通的玉瓶。

姐姐院裡的丫鬟站在廊下說笑。

「一個嫁進東宮，一個嫁去裴府，同樣是沈家姑娘，命可差遠了。」

「二姑娘性子不討喜，能有六抬已經不錯。」

「跟著她陪嫁過去，怕是連賞錢都得省著用。」

我的丫鬟青禾氣得要上前理論，被我攔住。

「讓她們說，今日說得越響，成親那天臉越疼。」

青禾瞪圓眼睛。

「姑娘，您當真另有安排?」

「去把東宮送來的鳳紋料取一匹，就說我替姐姐試針腳。」

青禾很快抱回大紅綢緞。

我在上面繡了一隻尚未收尾的鳳凰。

裴行舟來看我時，我正好落下最後一針尾羽。

他掃了眼桌邊堆著的裴家禮單。

「東西少了些，等你過門後，我會從別處補給你。」

我沒抬頭。

「不必，這些東西留給真正進裴家的人正合適。」

他聽完嗤笑了一聲。

「還在為書房裡的事鬧?」

「你就算哭到大婚那日，花轎也得從沈家抬進裴府。」

裴行舟捏起我手中的紅綢。

「繡的什麼，鴛鴦?」

「鳳凰。」

「憑你的身份，也敢往嫁衣上繡鳳凰?」

我把布料奪回來，撫平被他捏皺的地方。

「怎麼，只有我姐姐配用?」

「明珠是未來太子妃，你拿什麼同她比?」

他坐到我身邊，語氣又軟下來。

「等成親後，你若肯懂事，我會給你正妻該有的體面。」

「明珠入宮不易，你陪我常去看看她，替我們遮掩好，我也不會虧待你。」

我望著他，第一次發現這個人無恥得如此坦然。

「你真以為我會替你們遞話、看門，再替她養孩子?」

裴行舟眉頭一皺。

「孩子不會放在裴家，你別胡思亂想。」

「等太子登基，那孩子自有更尊貴的身份。」

他竟連欺君換血脈的後路都盤算好了。

我忍住胃裡的噁心。

「若太子認出了真正救過他的人呢?」

裴行舟怔了一下，很快笑出聲。

「明珠同你相貌相近，她又比你溫柔端莊，太子為何要舍她選你?」

「沈知意，你連欲擒故縱都用得笨拙。」

「兩道婚旨早已板上釘釘，你安心做裴家的擺設便好。」

他起身離去，走到門口還回頭叮囑。

「把鳳紋拆了，換成鴛鴦，免得大婚時惹人笑話。」

我重新穿針，把鳳凰另一隻眼睛繡好。

「的確板上釘釘。」

「可同太子成婚的人，是我。」

聘禮入府那三日......所有人都急著替姐姐數金銀，沒人留意冊封旨意上從未寫她的名字。

4.

半月後的清晨，母親在姐姐房裡待了大半個時辰，才匆匆過來替我梳頭。

我坐在銅鏡前，看著她心不在焉地落梳。

「頭一梳順遂，第二梳和美，第三梳子孫繞膝。」

梳齒勾住頭髮，她猛地往下一扯，疼得我頭皮發緊。

我握住她的手腕。

「您給姐姐梳頭時，也這樣用力嗎?」

母親的動作停住，鏡中的目光帶著責怪。

「今日是好日子，你偏要同她攀比?」

「我只問一句，怎麼就是攀比?」

「明珠這些年受了許多苦，你姐姐受的苦......你不懂。」

我轉過身。

「她受什麼苦?」

「是父親把最好的院子給了她，還是您每年只替她做新衣?」

「是她同我的未婚夫私通辛苦，還是懷著他的孩子等著嫁太子辛苦?」

母親臉色大變，一把捂住我的嘴。

「你瘋了，這種話也敢在大婚日說!」

「原來您真的全知道。」

她鬆開手,??口起伏不定。

「知道又如何?」

「你已經佔了裴家正妻的名分，她連自己喜歡的人都得讓給你。」

「你得了這麼多好處，難道連我多疼她一些也要爭?」

我看著鏡中自己的臉，嘴角當場僵住。

姐姐得了母親二十年的偏愛，偷走我的未婚夫，又將帶著他的孩子坐上太子妃之位。

在母親眼中，她仍是最委屈的那一個。

我擁有的，只有一樁強塞給我的爛婚事。

這也成了我貪來的好處。

母親總說一兒一女才湊成一個好字。

母親常說姐姐才是她想要的女兒，我又替不了她沒生出的兒子。

她沒生出嫡子的怨氣無處可去，父親便一房房抬通房進門，那些妾室生下的兒子又時時提醒她失寵。

我出生得不合時宜，便成了她最方便遷怒的人。

這些錯與我無關，她卻算在我頭上整整二十年。

我重新坐正，讓她替我戴上珠釵。

「您今日這句話，我記下了。」

母親皺眉。

「記下什麼?」

「記下您教我的道理，誰得的好處多，誰就該多吃一點苦。」

她沒聽懂，只催我快些蓋上紅蓋頭。

門外鞭炮驟響，喜娘高聲報迎親隊到了。

5.

我與姐姐一同走到中門。

姐姐頭戴九翅金鳳冠，身上的喜服金線密織，都是東宮送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