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當日,太子越過姐姐牽住了我_第4章 那頂鳳冠按制除了皇後無人可用
那頂鳳冠按制除了皇后無人可用,太子妃也只在大婚日得戴一次。
她站在眾人最前方,肩背挺直,眼中滿是被豔羨的驕傲。
裴家的迎親隊停在門側,按禮要給東宮儀仗讓路。
裴行舟??前戴著紅綢花,視線越過我,落在姐姐身上。
姐姐隔著垂珠看他,兩人的目光黏了一瞬,又各自移開。
長街盡頭鼓樂大作,東宮儀仗沿街而來。
太子蕭承璟穿著大紅金紋喜服,騎馬行至府門前。
他翻身落地時,腰間正繫著我送進宮的白玉蟬。
眉心紅痣仍在,神情比少年時從容許多。
賓客紛紛行禮,低聲讚歎。
「殿下這等風儀......沈家姑娘當真好福氣。」
「聽說只在宮宴上見了一面,便要迎為東宮正妃,這才叫一見鍾情。」
姐姐聽得臉頰緋紅,連呼吸都放輕了。
一名宗親笑著打趣。
「沈家兩位姑娘容貌相似,今日又一同出嫁,殿下可要看仔細,別牽錯了新娘。」
四周響起善意的笑聲。
裴行舟朝太子拱手。
「殿下今日若選錯新娘,臣怕也只能跟著錯一次。」
他說得恭敬,眼神卻落在姐姐身上,藏著只有我們幾人懂的挑釁。
姐姐低下頭,像是聽見了一句深情告白。
蕭承璟看了裴行舟一眼。
「裴公子放心,孤認得自己的新婦。」
裴行舟笑意一滯,隨即低頭退開。
母親怕場面冷下去,忙將姐姐往前推。
「殿下自然不會認錯。」
「明珠,快去見過你未來的夫君。」
姐姐提起裙襬,屈膝行禮。
「臣女沈明珠,見過殿下......」
6.
蕭承璟從姐姐身側走了過去。
姐姐的禮還沒行完,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穿過滿院賓客,停在我面前,向我伸出手。
「孤來接你了,沈知意。」
我把手放進他掌心。
四周靜了一瞬,隨後譁然聲猛地炸開。
「這......太子牽的是二姑娘!」
「鳳冠明明戴在大小姐頭上,沈家莫非想偷龍轉鳳?」
「到底誰才是旨意裡的沈氏女?」
姐姐臉上的血色退得乾乾淨淨。
母親最先衝過來。
「殿下,這其中是不是......是不是有人傳錯了話?」
「您求娶的該是長女沈明珠。」
父親也急忙上前。
「知意性子頑劣,禮數疏懶,長女端莊,才是太子妃該......」
蕭承璟看了他一眼,父親後半句話堵在喉嚨裡。
「孤的旨意只寫沈氏女,從未寫沈明珠。」
「孤要娶的人,始終是沈知意。」
母親還想再說,裴行舟已經衝到臺階下。
他先跪下行禮,語氣急得發顫。
「殿下,知意與臣自幼有婚約,婚書仍在,滿京城都知道她是臣的未婚妻。」
「您若心悅沈家女,也該迎娶明珠。」
「她溫柔知禮,同殿下更為相配。」
賓客看我的目光頓時變了。
有人小聲議論我一邊留著裴家婚約,一邊攀上太子。
蕭承璟握緊我的手,把我拉到身側。
「裴公子當眾攀扯孤的新婦,是認定孤查不清一紙婚書?」
裴行舟額頭冒汗。
「臣說的是實情。」
「我們並......並未退婚。」
蕭承璟轉頭問我。
「那枚定親玉扣在何處?」
「三日前已經留在裴公子書房,請他退還婚書。」
「他收了玉扣,又另領一道婚旨,賜他迎娶沈家另一女。」
我看向裴行舟。
「你既說我仍是你的未婚妻,那道讓你娶另一位沈家女的旨意,你打算如何解釋?」
裴行舟張了張嘴,答不出來。
姐姐突然捂住小腹,往後退了半步。
蕭承璟的目光落在她手上。
「裴公子不肯說,便讓另一樁證據替你說。」
他抬手示意隨行太醫上前。
太醫隔著薄帕搭上姐姐手腕,片刻後跪地回稟。
「殿下,沈大姑娘是喜脈,已有兩個多月。」
滿院響起抽氣聲。
姐姐猛地抽回手,臉漲得通紅。
蕭承璟看向裴行舟。
「你若堅持同知意婚約尚在,沈明珠腹中的孩子便來路不明。」
「她若懷的是你的孩子,那便是無媒苟合。」
「若孩子與你無關,她今日就該說出父親是誰。」
蕭承璟示意太醫退到一旁,又讓侍官取來裴家的婚旨。
「聖旨上寫得清楚,裴行舟娶沈家另一女。」
「知意已經退回信物,你若認下沈明珠,這場婚禮還能繼續。」
「你若不認,孤便把她交給京兆府,查清腹中孩子來自何人。」
「此事牽涉東宮婚儀,與你來往的每封信、每個證人都會擺到堂上。」
裴行舟的嘴唇開始發抖。
私情若只在沈府門前傳開,裴家還能勉強說兩人已有婚書。
一旦進了京兆府,他逼我成婚、又計劃借我入宮私會姐姐的事全會被查出來。
姐姐眼淚一下落下來,轉身望著裴行舟。
「行舟,孩子是你的......」
裴行舟臉色慘白。
承認孩子,他與姐姐私通之事便會傳遍京城,裴家顏面掃地。
不承認,姐姐腹中的孩子就成了野種,她連今日這場婚禮都活不過去。
蕭承璟不催,只讓滿院賓客等他的答案。
裴行舟的目光從姐姐移到我身上。
他看見我站在太子身邊,眼底竟露出不甘。
那點不甘來得可笑。
他想把我當作擺設留在家裡時,從未問我願不願意。
如今我真要嫁給別人,他倒像被奪走了心愛之物。
姐姐哭著又喚了一聲。
「阿舟。」
裴行舟閉了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