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當日,太子越過姐姐牽住了我_第5章 我同沈知意的婚約已經解除
「我同沈知意的婚約已經解除。」
「與我有婚書的是......沈明珠。」
蕭承璟追問。
「婚書何時更換?」
裴行舟額角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流。
「昨日。」
「昨日才有婚書,她腹中的孩子卻有兩個多月。」
蕭承璟看向四周。
「諸位聽清了?」
賓客中有人冷笑,說裴家這門婚事補得再快,也補不回孩子的月份。
滿院賓客都聽見了,誰也不能再替他們改口。
這句話救了姐姐的命,也坐實了他們婚前私通。
賓客的議論頓時換了方向。
「有婚書還偷偷來往,怎麼不早說?」
「沈家方才還要把懷孕的大小姐送進東宮,這是欺君吧?」
「太子求娶的是二姑娘,他們卻讓大小姐戴鳳冠,真敢偷龍轉鳳。」
姐姐聽見這些話,羞得渾身發抖。
她忽然抬頭質問蕭承璟。
「殿下為何一定要毀我?」
「我與知意是親姐妹,我名聲受損,沈家女都要被人恥笑。」
「你真心要娶她,就不該把這些事當眾揭開。」
蕭承璟拍了拍我的手背。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的名聲同知意有何關係?」
「因為你根本算不得沈家女。」
姐姐睜大眼睛。
我也轉頭看他,第一次知道他還留了這一手。
蕭承璟看向父親母親。
「兩位現在答一答,沈明珠究竟是不是沈家血脈。」
母親下意識想說是,父親卻先看見周圍賓客的神色。
若認姐姐是親女,沈家便是明知她懷著裴行舟的孩子,還企圖把她送進東宮。
欺君、混淆皇嗣,哪一條都足以毀掉沈家。
若把姐姐推出去,所有罪名便能落在一個養女身上。
父親嘴唇動了幾次。
「她確實......只是養女。
」
姐姐猛地轉身。
「父親!」
母親眼淚湧出來,卻在父親警告的目光中咬住牙。
「明珠她......並非沈家血脈。」
「知意幼時體弱,我們才抱來一個年歲相近的孩子替她擋災。」
「沈家真正的女兒,自始至終只有沈知意。」
姐姐雙膝一軟,跪在地上抓住母親裙襬。
「母親......您說過最疼我。」
「您說我是您十月懷胎生下的,怎麼能轉眼就不要我?」
母親的肩膀抖得厲害。
可父親的官帽、沈家的門楣都壓在她身上,她只能一根根掰開姐姐的手指。
「休要胡言。」
「我沈家養你多年,你卻與人無媒苟合,險些累及全族。」
「從今日起,你同沈家再無干系,嫁去裴府後不許再登沈家門。」
姐姐哭得幾乎喘不過氣。
她還想再撲過去,母親抬手扇了她一巴掌。
「閉嘴!」
「我最疼的從來是親女沈知意,你一個養女,也敢在大婚日搶她的鳳冠?」
姐姐被這一巴掌打得偏過頭,半邊臉迅速腫起。
她望著母親,眼中最後一點盼望也熄了。
「這些年,是誰說只要我喜歡,妹妹的東西便可以先給我?」
「是誰知道我與行舟來往,還替我守門?」
「是誰說知意脾氣硬,嫁過去替我佔著正妻之位,反而方便我進出裴府?」
母親撲上去捂她的嘴。
「你胡說!」
「我胡說?」
姐姐扯開她的手,哭著笑起來。
「魚腹裡的那封信,是誰親手寫的?」
滿院賓客再次看向母親。
母親臉色慘白,再不敢說一句最疼親女。
我聽得想笑。
母親把疼愛給了姐姐二十年,到了官位和家命面前,又能當眾說從未疼過。
姐姐從前總說她不爭。
因為她根本不必爭,母親會主動把我的東西送到她手裡。
如今母親親手收回那份偏愛,她才知道被捨棄是什麼滋味。
蕭承璟看向姐姐頭頂的鳳冠。
「記性竟差到這一步......連誰是太子妃都能忘。」
「摘下來。」
侍官上前取下鳳冠,姐姐的髮髻隨之散開。
蕭承璟把鳳冠遞給我。
裴行舟扶住姐姐,眼睛發紅地瞪我。
「知意,她終究做了你二十年姐姐,你何必把人逼到絕處?」
「她與我的未婚夫私通時,可曾記得我是妹妹?」
「你們要我做私會的幌子時,可曾給我留路?」
我託著鳳冠,平靜地望向他。
「如今見了我,你該行的是東宮大禮。」
裴行舟臉上的肌肉抽動。
蕭承璟開口。
「太子妃命你行禮,裴行舟,你要抗旨?」
裴行舟??口起伏許久,終於跪伏下去。
「臣裴行舟,叩見太子妃殿下......」
7.
蕭承璟接過鳳冠,親手替我戴好。
鳳冠穩穩落在我髮間,他仔細理順垂珠,才牽著我走出沈家大門。
東宮送來的聘禮與父母備下的嫁妝全跟在儀仗後面,一箱也沒留下。
那幾抬薄禮留在原地,裴行舟看了一眼,臉色更加難看。
姐姐先前嫌棄裴禮寒酸,如今那些東西全成了她的。
母親想追出門同我說話,被父親一把拉住。
他們今日選擇了捨棄姐姐,自然還盼著我這個太子妃替沈家撐門面。
我坐進喜轎,聽見身後哭聲、爭吵聲混在鞭炮裡。
這一場婚事......本可不必如此。
若裴行舟早些坦白他喜歡姐姐,正經來沈家退親,我會傷心,時間久了總能放手。
若父母肯告訴我實情,讓姐姐名正言順嫁他,我更不會糾纏。
他們偏要兩頭都佔。
既要姐姐進東宮享受未來皇后的尊榮,又要留住裴行舟的私情。
他們把我塞進裴府,逼我做遮羞布,連反抗都要扣上一頂不顧全家的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