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姐姐又忘了關門_第4章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了門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了門,黑色大衣上還帶著外面的寒氣。
「別打她。」
「錄音是怎麼回事,先問你大女兒。」
我媽掙開他的手。
「誰準你進來的?」
「知意。」
我拿出備用鑰匙晃了一下。
「是我讓他來的。」
姐姐指著他大喊:
「你們早就串通好了!」
周敘川從檔案袋裡取出幾頁列印材料。
「看日期,也看清楚錢是誰付的。」
周敘川把遮掉姓名和頭像的聊天匯出記錄遞給伯父,又把酒店付款記錄放到我爸面前。
「手機和原檔案都在。」
「誰還覺得是我們編的,現在就報警,交給警察查。」
我又調出昨天儲存的影片。
畫面裡,姐姐先拆開包裝,拿出紫砂壺端詳了一會兒,接著朝廚房方向看了一眼,確認我不在,才把壺放到茶几邊緣。
她用指尖把壺推下茶几,等了兩秒才喊人。
姐姐看見自己的動作出現在電視上,連哭聲都停了。
我媽盯著螢幕問:
「知妍,你為什麼要摔那把壺?」
「我只是想看看,真沒想摔。」
「影片裡是你推下去的。」
她找不到新的理由,只能再次衝向電視。
姐姐抓起紙,撕成兩半。
「假的!全是假的!」
「撕列印件沒用,原件存了三份。」
周敘川沒和她搶,只看向我爸媽。
「壺是誰摔的,誰賠。」
「聊天是誰發的,誰認。」
「別再讓知意替她收拾。」
我爸翻到其中一頁,看見姐姐主動約前男友去酒店,臉色迅速發青。
「知妍,這到底怎麼回事?」
「爸,是那個男人騙我!他說和知意已經分手了!」
「聊天時間在他們分手以前。」
我指出紙上的日期。
「你還問他,開著門換衣服那次有沒有看清。
」
姑媽把材料扔回桌上,往旁邊挪了椅子。
「這孩子平時裝得可真像。」
剛才勸我分手的伯母也放下筷子。
「知妍,你要是真喜歡人家,就明說。」
「拿妹妹當幌子算怎麼回事?」
姐姐張口想辯,伯母卻把臉轉開了。
她最熟悉的那套眼淚,這回沒人替她接話。
伯父沉著臉問我爸:
「敬安,你們兩口子真一點都不知道?」
伯父一問,我爸的臉立刻掛不住了。
他看著滿桌證據,又看見姐姐還在哭,抬手便扇了過去。
「你......你這個孽障!」
姐姐跌在沙發邊,捂著臉愣了幾秒,隨後抱住他的腿。
「爸,我錯了......我真錯了......」
「你別碰我!」
我爸把腿抽開,姐姐撲倒在地毯上。
我媽站在旁邊,想扶又不敢扶。
她先去看親戚的臉色,始終沒問姐姐為什麼要搶我的男友。
我把住處鑰匙放在茶几上。
「我今天回來,只為把這件事說清。」
我媽猛地轉向我。
「你放鑰匙幹什麼?」
「我已經租好房子。」
「以後每月的贍養費按法律標準給,其他開銷別找我。」
「你姐做錯事,你要跟爸媽算什麼賬?」
「她敢做,是因為你們每次都替她算到我頭上。」
我爸一巴掌拍在桌上。
「家裡正亂,你現在走,是不是非要讓親戚看笑話?」
「他們今天只是聽見了真話。」
姐姐坐在地上哭得喘不過氣,伸手抓我褲腳。
「知意,我是你親姐姐,你真要把我逼死嗎?」
我退開一步。
「錄音裡,她說我的裙子、房間和男朋友都該歸她。」
「你們聽見了。」
「我只是氣話!」
「你搶人、摔壺、撒謊,每一件都做完了才叫氣話。」
我背起包往門口走。
方芸追了上來。
「許知意,你給我站住!」
6.
我媽追到門口還在喊家醜。
「就算你姐有錯,也該關起門來解決。」
「你當著親戚放錄音,安的是什麼心?」
我回過身。
「她這些年做過多少事,你們都替她壓下去了。」
「今天親戚一走,你們才想起丟臉。」
「你怎麼和媽媽說話?」
「你剛才抬手打我的時候,有把我當女兒嗎?」
方芸張了張嘴,轉頭又看姐姐。
姐姐哭倒在地,伯父一家已經起身告辭,姑媽連年禮都不想拿。
我爸站在客廳中央,一遍遍解釋家裡管教不嚴,唯獨沒叫住我。
周敘川在門口停下。
「還有一件事。」
他把碎壺的估價和購買憑證放到鞋櫃上。
「壺值二十四萬,摔壞的人該賠。」
我媽倒吸一口氣。
「一把破壺要二十四萬?你們訛人吧!」
「可以找第三方複核,也可以走訴訟。」
「一家人摔了件東西,你還真要告?」
「我本來就不是你們家的人。」
周敘川替我拉開門。
「壺是許知妍摔的,賬單也該給她。」
「知意不再替她出錢。」
姐姐從地上抬頭,哭聲尖利。
「你不就是有幾個臭錢嗎?憑什麼替許知意做主!」
「我沒替她做主。」
他指了指我。
「她要走,我只是來接她。」
大門關上,把我媽的喊聲擋在屋裡。
出了單元門,我的手才開始發冷。
周敘川脫下外套給我披上,又把車鑰匙放進我手裡。
「站得住嗎?」
「站得住。」
「難受就哭,車裡沒人看你。」
「就是覺得......我以前太想討他們喜歡。」
「以後不用討。」
他把我帶到收拾好的客房,又站在門外告訴我,密碼可以自己改,住多久都行。
大年初一,親戚的資訊擠滿手機。
伯父勸我回去看看,說我爸血壓高;姑媽說姐姐鬧著尋死,讓我別把人逼上絕路。
我只回了一句:
「該送醫送醫,該報警報警,別再讓我替她負責。」
我退出親戚群以後,把父母和姐姐一併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