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姐姐又忘了關門_第2章 後來姐姐練車嫌曬
後來姐姐練車嫌曬,去了三次便不肯再去,學費也退不回來。
我問能不能重新給我報,我爸只說錢已經花了,讓我工作以後自己掙。
姐姐在旁邊抱住我,說等她拿到駕照就天天接我,可她至今連科目一都沒考過。
那張被揉皺的報名表,我在書桌抽屜裡壓了整整一年。
後來我拿到第一筆工資,自己重新報了名。
領證那天,我爸只在家庭群裡回了一個好字,姐姐卻發來語音,怪我學會開車以後不肯每天接她下班。
二十多年下來,姐姐犯的錯越多,我在家裡說的話越少。
我媽的語音一條接一條。
我沒點開,方芸直接打來電話。
「你馬上把那個姓周的帶回來!」
「回來做什麼?」
「給你姐道歉!」
「他轉身就關了門,連她穿什麼顏色都沒記住,憑什麼道歉?」
「就憑他說話傷人!你姐從小沒捱過這種罵,現在把自己關在房裡,飯都不肯吃。」
我聽見電話那頭姐姐斷斷續續的哭聲,和過去每一次一模一樣。
「她餓了會自己出來。」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方芸再開口時,嗓門高了不少。
「你怎麼變得這麼冷血?」
「我不想再替她道歉了。」
我結束通話電話,把父母的號碼調成靜音。
周敘川等我收好手機才問:
「想怎麼辦?」
「這回不替她收尾了。」
「她說過什麼、做過什麼,我讓家裡人自己聽。」
他點頭。
「行。」
「要我做什麼就說,不用我,我不插手。」
我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第二天上午,我正在開專案會,前臺孟璐給我發來訊息,說姐姐找我。
我出去時,姐姐提著保溫桶站在前臺。
她穿著米白色外套,頭髮燙得精緻,哪裡還有昨晚哭到吃不下飯的樣子。
「知意,我燉了雞湯。」
「你不喝就帶給敘川,我昨天嚇著他了,想當面說句對不起。」
姐姐把保溫桶推到我面前,聲音大得附近幾個同事都聽得見。
我沒接,只問她到底來道歉,還是來找周敘川。
她咬著嘴唇,眼圈很快紅了。
「你以前的男朋友都因為我和你分手,你怕敘川也喜歡我,我能理解。」
她說完,眼睛已經溼了。
同事們都看向我。
她先說我怕她搶人,轉頭又裝成替我著想。
我拿出手機,點開錄音,把螢幕放到她眼前。
「接著說。」
「錄著呢。」
姐姐的目光落在紅色錄音標誌上。
「繼續什麼?」
「說說你準備怎麼讓周敘川喜歡你。」
「知意,你怎麼能在公司錄我?」
「你當著他們的面說我怕你搶男朋友,我得留個證據。」
孟璐沒插話,只把保溫桶往姐姐那邊推回去,免得她待會兒說我們扣了東西。
姐姐臉上的淚意淡下去,伸手就來搶手機。
我收回手,後退半步。
「別碰。」
「錄音還在繼續。」
3.
姐姐盯著錄音介面,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也沒了。
「知意......你錄什麼?」
「錄音。」
「你剛才說我怕你搶人,我留著。」
「你有病吧?」
「剛才還叫我妹妹,這會兒不叫了?」
她掃了一眼周圍的同事,壓低聲音。
「你跟我到樓梯間,我不想讓別人笑話我們家。」
「就在這兒說。」
「行,你別後悔。」
她走近我,仍盯著我已經黑下去的手機螢幕。
「你別得意。」
「周敘川現在護著你,不代表以後還會護著。」
我沒接話。
「前兩個剛認識你的時候,也裝得規規矩矩。
」
她盯著黑下去的螢幕,越說越快。
「從小到大,我想要什麼,爸媽最後都會給我。」
「你的裙子、你的房間、你的男朋友,哪樣真的留在你手裡?」
「接著說。」
「是他們自己貼上來的,關我什麼事?」
她湊得更近,聲音貼著我的耳邊。
「周敘川也一樣,你看不住。」
她又瞥了一眼手機,以為黑了屏就萬無一失,才繼續往下說。
但錄音軟體仍在計時。
「我會讓他親口告訴你,他選誰。」
「好,我等著。」
我抬亮螢幕,錄音計時仍在往前走。
姐姐的臉一下白了,伸手又要搶。
孟璐擋到我身前。
「這位女士,這裡是公司。」
「你再動手,我叫保安了。」
姐姐死死瞪著我,抓起保溫桶轉身就走。
高跟鞋敲在地磚上,又快又重,再也聽不出半點柔弱。
我把錄音儲存,備份到雲盤和電腦裡。
下班時,周敘川的車停在公司門口。
車裡放出姐姐的錄音。
聽到她說要讓他親口選人,周敘川把音量調低。
「她挺看得起自己。」
「她要是真去找你呢?」
「我讓前臺把東西原樣退回去。」
我沒忍住笑了。
「我打算在年夜飯上放這段錄音。」
「親戚都在?」
「都在。」
「姐姐最喜歡聽他們誇她乖。」
周敘川聽完,只問了一句:
「以前的聊天記錄還能找到嗎?錄音只能證明她今天說了什麼。」
「我試試。」
我當晚聯絡了兩個人。
第一個怕現任女友知道,直接把我拉黑;第二個沉默了很久,最後發來他和姐姐的完整聊天匯出,還有酒店付款記錄。
他只提了一個條件,公開時遮掉他的姓名和頭像。
我答應了。
證據比我預想的更難看。
姐姐從第一次見面就主動發訊息,裝作擔心我脾氣差,又暗示自己在家裡一直受我欺負。
那個男人一開始還替我解釋,幾天後便開始向她噓寒問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