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老公的青梅污衊後,我帶著錄音離婚_第5章 他說著
」他說著,把紙袋推到我面前,「錢不多不少,事情得說清楚。你不能讓人家欠著賬,還拿著你的錢去給外人買東西。」
我翻到那張材料款收據,收款方蓋著盛淮川公司的章。我原先只想儘快結束,連這筆錢都不太願意再提。可它擺在面前時,我想起那陣子他天天說供應商催款,說公司的工人等著結算,我才從定期裡取錢給他。
「爸,我會拿回來。」
盛淮川是在兩天後把錢打過來的。他沒有打電話,只發來轉賬截圖和一句「裝修款我已經補齊」。我把截圖轉給姚嵐,她核對到賬金額後,讓我儲存好銀行流水。
我沒有回覆盛淮川。那筆錢進賬戶時,手機提示音很短,螢幕很快暗下去,和我們婚姻裡最後一點牽連一樣。
7.
開庭那天,唐婉寧穿了一套白色套裙,妝容很淡。她進法庭時低著頭,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的律師辯稱那晚屬於朋友間酒後閒聊,沒有向不特定多數人傳播,網路文章也沒有點名。
姚嵐把錄音、包廂監控、在場人員證言和她的朋友圈截圖一份份遞上去。
「被告在十餘人面前指向性描述原告,又把相關內容釋出到公開賬號,評論區已經有人根據細節猜出原告身份。她所稱的照片經過裁剪,聊天記錄顯示她指使他人持續向原告配偶傳送虛假資訊。」
唐婉寧的手抓緊了裙襬。
林霏出庭時說得很慢,幾次停下來擦眼淚。她把自己參與裁圖、註冊小號的過程講清楚,法庭裡安靜得只剩空調聲。
盛淮川坐在旁聽席最後一排。
他出庭作證時承認,自己收過唐婉寧發來的圖片和所謂同學爆料,也承認他曾經相信,並因此長期冷落妻子。
他話音落下,唐婉寧忽然抬頭,眼神發直。
「盛淮川,你明明說過會照顧我。」
法官提醒她保持安靜。
她的眼淚掉下來,伸手去抓桌上的紙巾,指尖一直在抖。
判決下來後,唐婉寧需要公開賠禮道歉、刪除全部侵權內容,並賠償精神損害和維權費用。她不服,上訴被駁回。
她在賬號置頂發了道歉宣告。字寫得規規矩矩,底下有人質疑她是被逼的,也有人把她以前那篇長文翻出來,對著時間線問她為什麼要撒謊。
我沒有再點開評論。
幾天後,盛淮川的母親給我打電話。
我接起來時,她先叫了一聲「予安」,聲音很啞。
「媽這幾天一直想去看看你,又怕你不願意見我。」
我把電腦合上,靠在椅背上。
她曾經很喜歡我,婚禮前拉著我的手說,淮川脾氣硬,讓我多擔待。我們鬧離婚後,她給盛淮川打了兩巴掌,也讓他把唐婉寧從她的微信裡刪掉。
「媽,您不用來。」我說,「這件事和您沒關係。」
她沉默了一會兒,哭著說:「我當年就不該總讓婉寧往家裡跑。她小時候家裡不好,我覺得她可憐,淮川也拿她當妹妹,誰能想到會變成這樣。」
我捏著手機,沒有安慰她。
我以前去盛家吃飯,總怕爸媽夾在唐婉寧和我之間為難。唐婉寧一句身體不舒服,我會把和盛淮川約好的行程往後推;她半夜打電話來,我也勸自己別計較。現在想想,那些事原本就不該由我讓。
「以後您照顧好自己。」我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
窗外天已經黑了。辦公室只剩我一個人,我把桌上的方案裝進包裡,鎖門下樓。
8.
離婚登記那天,天氣很熱。
民政局門口的石階曬得發白,視窗工作人員把證件遞給我們,讓我們核對資訊。
盛淮川簽字時停了很久。他以前寫字很快,籤合同總是龍飛鳳舞,這次卻一筆一畫寫得很重。
輪到我時,我把名字簽在該籤的地方,遞回去。
工作人員蓋章,紅本子被收走,換成兩張離婚證。
走出大廳,盛淮川叫住我。
「予安。」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我媽想見你一面。她知道了所有事,一直很自責。」
我轉過身。
「我和她沒什麼好見的。你回去替我說一聲,房子裡的東西我已經讓搬家公司取走,鑰匙也放在物業。以後別再來找我。」
他站在臺階下,太陽照在他臉上,顯得有些疲憊。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我上車,關好車門。後視鏡裡,他的身影越來越小,很快被路口等紅燈的車流擋住。
9.
半年後,公司給我升了職,負責帶一個新的專案組。
升職後的第一個專案是給一家連鎖超市做換季宣傳。新來的實習生把預算表做錯了兩處,急得站在我桌邊不停道歉。我讓她把椅子拉過來,帶著她一項項對數字,又讓她明天把修改後的版本發給我。
她走前小聲說:「姜經理,我還以為您會罵我。」
我抬頭看她。她手裡攥著筆記本,指關節都發白,和我剛進公司時一模一樣。
「工作做錯了就改,客戶那邊我會先去解釋。
你回去把資料核一遍,下次別把同一處漏掉就行。」
她連忙點頭,抱著電腦跑了出去。
晚上開覆盤會,客戶臨時把主視覺從橙色改成綠色,組裡的人嘀咕了幾句,還是各自抱著電腦回座位繼續幹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