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老公的青梅污衊後,我帶著錄音離婚_第3章 半小時後
」
半小時後,他傳來一段錄音。
唐婉寧在裡面哭得很厲害,說照片來自她表姐。表姐是我大學社團學妹,畢業後一直和我有聯絡。她曾經追過盛淮川,婚禮前還給他發過曖昧訊息,被我發現後,唐婉寧把責任攬走,說表姐不懂事。
我把聊天記錄往前翻了翻。領證前兩週,盛淮川曾因為一個匿名賬號發來的照片問過我,那天他話說到一半又改口,說大概是有人惡作劇。
唐婉寧從那時就開始動手。她知道盛淮川一向好面子,也清楚他公司剛起步,最煩別人背後說他靠老婆家裡撐著。她不必把謊編得滴水不漏,只要隔三差五給他塞一點東西,再在他煩躁時湊過去說幾句,足夠讓他自己往壞處想。
姚嵐聽完錄音,當天就擬了起訴材料。
除了會所裡的錄音,我們還找到了唐婉寧發給盛淮川的聊天記錄。她曾發過一句:「你要是還不信,我把她大學那幾個男人的聯絡方式給你。」後面跟著幾張被惡意裁剪的照片。
她以為盛淮川刪了聊天記錄。盛淮川沒有刪,他只是把手機交給姚嵐時一直垂著眼,不敢看我。
5.
離婚冷靜期裡,盛淮川提出見一面。
地點是我們以前常去的麵館。店裡換了新招牌,老闆還是記得我的口味,端來一碗少辣的牛肉麵。
盛淮川沒動筷子。
「我把公司賬戶裡那筆錢補上了。」他說。
我抬眼。
他開的是一家裝修設計公司,婚後資金一直緊。去年我們裝修房子,我拿了二十萬積蓄補材料尾款。他說等回款到賬就還,後來便沒了下文。
「我看了你的協議,把裝修款和利息都轉給你。」他把手機推過來,轉賬記錄擺在螢幕上。
「還有,你起訴婉寧的事,我願意作證。」
我攪了攪碗裡的面:「你為什麼突然願意了?」
他的手指在桌沿摩挲,沉默片刻。
「她前幾天來公司找我,讓我刪聊天記錄,還讓我去法院說錄音是你剪輯的。我才知道她做這些事,根本沒有把我當朋友。」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可笑。
「她拿你當什麼,和我無關。你當初信她,又躲著我,也不是她逼著你做的。」
盛淮川臉上那層血色一點點褪下去。
「我知道你說得對。」
他喝了一口已經涼掉的湯,聲音發澀。
「我看到照片的時候,心裡特別亂。我覺得你什麼都不告訴我,後來懷孕了,我又覺得自己像被推著往前走。婉寧每次說起你,我都忍不住想那些事。」
「我工作、住在哪裡、跟誰來往,你都知道。你沒有問,是因為你已經替我定了罪。」
他抬起頭,眼眶發紅。
「予安,我以後不會再這樣了。」
我把筷子放下。
「你以後怎麼樣,留給下一個人看。離婚協議按原樣籤。」
我離開面館時,他坐在原處很久。玻璃窗上全是雨點,麵館裡的人聲模模糊糊,誰也聽不清誰在說什麼。
那天下午,我去了原來的房子拿資料。
門鎖錄過我的指紋,按下去時還是熟悉的提示音。玄關鞋櫃上擺著兩雙拖鞋,我的那雙邊緣已經有些發黃。廚房裡有一隻沒洗的碗,盛淮川大概早上煮了面,湯汁在碗底凝成一圈油。
我進書房翻找裝修合同,書桌抽屜裡卻掉出一個首飾盒。
盒子裡放著一條我從沒見過的項鍊,發票日期是去年冬天,收件人寫著唐婉寧,付款卡是盛淮川的副卡。
我拿著盒子站了片刻,給姚嵐拍了張照。
姚嵐很快打來電話:「別為了這個改協議。你現在要的是乾淨利落地分開,婚內贈與的事拉進去,只會拖長時間。」
「我知道。」
我把項鍊和發票裝回盒子,連同鑰匙一起放在餐桌上。臨走前,我把自己的衣服、書和畫冊裝進紙箱。婚紗照掛在客廳最顯眼的位置,我抬手摘下來,取出照片,把空相框留下。
我不想替他收拾殘局,也不想讓任何舊東西繼續佔著我的新家。
當晚,盛淮川給我發了很長一段訊息。他解釋項鍊是唐婉寧生日時託他幫忙買的,錢後來還了。他說自己沒有越界,求我至少別把他當成和唐婉寧一樣的人。
我看完,刪掉對話方塊。
他和唐婉寧有沒有越界,已經不需要我去驗算。那條項鍊、那些深夜的傾訴、他面對謠言時的偏袒,都夠我把門關上。
6.
唐婉寧收到律師函後,在網上發了一條長文。
她把自己寫成好心勸朋友的旁觀者,說我婚後情緒不穩定,因為流產遷怒她。文章配了一張她在醫院走廊的背影圖,評論裡很快有人安慰她。
同事把連結髮給我時,我正在改方案。姚嵐看完,直接給她的律師補了一封函,要求刪除內容、公開澄清,並保留追究新增侵權的權利。
唐婉寧沒有刪。
她大概覺得網路上說幾句,誰也奈何不了她。
她還託人給我送來一袋東西,快遞沒有寫寄件人,裡面是我婚禮那天的照片。
照片被剪得亂七八糟,盛淮川和唐婉寧站在一起的那幾張被單獨挑出來,背面用黑色簽字筆寫著一句話:「你以為你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