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六歲那年,我不替全家揹債了_第5章 他一邊背叛婚姻二十多年
他一邊背叛婚姻二十多年,一邊認為只要沒打算換老婆,便算保住底線。
“方蓉這些年從公司拿的錢。”
“你知道嗎?”
“都是正常工資。”
“只有工資?”
他沉默。
律師查出的流水顯示。
過去二十年,趙國樑透過各種方式給方蓉和方澤轉出的資金,至少七百多萬元。
其中一部分,是獎金,一部分是所謂借款,還有一套房和兩間商鋪。
趙國樑的聲音低下來。
“我對不起她們母子。”
“方澤不能見光。”
“從小連爸都不能叫。”
“我多給點錢不過分。”
“那你對不起我嗎?”
他愣住,大概從未認真想過。
“我不是說了。”
“這件事我錯了。”
“所以呢?”
“你要我怎麼樣?”
他終於煩躁起來。
“我一個快六十的人了。”
“你非要為了二十多年前的事,把全家拆了?”
我看著他。
“你覺得我離婚。”
“是因為二十七年前你睡了別人一次?”
“難道不是?”
“不是。”
“我是因為三天前。”
“你還在逼我替你們認罪。”
他不說話了。
“二十七年前你出軌。”
“我不知道。”
“十年前兒子知道私生子的事。”
“我不知道。”
“半年前你們開始轉移門店。”
“我不知道。”
“一個月前你們準備把債和稅務問題扔給我。”
“我還是不知道。”
“趙國樑。”
“你們一家人最大的默契。”
“就是都覺得我沒有資格知道。”
“這樣的婚姻。”
“留著有什麼用?”
他眼睛漸漸紅了。
“可我們也有過好日子。”
“有。”
我承認。
“所以我不會說這三十三年全是假的。”
“但好日子過完了。”
“就該認。”
他坐了很久。
臨走前問我:
“商標真要收回?”
我笑了一下。
“你來求我別離婚。”
“最後還是為了商標?”
他臉瞬間漲紅。
我便知道,不用再談了。
7
一個星期後,事情又翻了一層。
方蓉突然來找我,她看起來比前幾天憔悴很多。
“南枝。”
“我有東西給你。”
她放下一摞合同,是澤遠餐飲成立以來的原始協議。
我沒有動。
“為什麼給我?”
“趙國樑騙了我。”
這倒新鮮。
“他答應澤遠以後給方澤百分之四十九。”
“實際上呢?”
“新簽了一份代持協議。”
“方澤名下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其中四十隻是替趙凱代持。”
也就是說,方澤真正只有百分之二十,趙凱才是最大受益人。
我突然明白,為什麼趙凱明明知道父親有私生子,還願意一起配合。
因為趙國樑一早便安撫好了他。
私生子可以認,錢還是婚生子的。
方蓉哭了。
“我兒子喊不了他爸。”
“我二十多年也從沒逼他離婚。”
“現在他竟然連方澤都算計。”
我聽著她的話,只覺得可笑。
“所以呢?”
“你想讓我幫你?”
她咬住嘴唇。
“我知道自己沒資格。”
“但你想查澤遠。”
“我手裡的資料最全。”
“作為交換。”
“我希望你別追究那套房。”
她指的是趙國樑十年前給她買的房子,市值四百多萬。
“那是我和方澤唯一的保障。”
我看著這個做了我二十三年財務的人。
“方蓉。”
“你還記不記得我媽去世那年?”
她愣了一下。
“記得。”
“我媽臨終前。”
“你陪我在醫院守過兩夜。”
她眼淚一下落下來。
“南枝......”
“我那時把你當朋友。”
“公司最困難時發不出工資。”
“我先給你發。”
“方澤讀大學。”
“你說沒錢,我還給過他五萬。”
“你收了嗎?”
“收了。”
“你有沒有一秒覺得虧心?”
她哭著說:
“有。”
“每一天都虧心。”
“那你為什麼不停止?”
她答不上來。
我幫她回答。
“因為虧心歸虧心。”
“便宜還是要佔。”
“就像趙國樑。”
“他說對不起我。”
“但不影響他繼續讓我揹債。”
我將合同收起來。
“這些東西,我會交給律師和調查部門。”
“至於房子。”
“該怎麼認定,按證據和法律處理。”
“我不會為了報復你,多拿一分錢。”
“也不會因為你現在哭,少拿屬於我的一分錢。”
方蓉走時,腰彷彿一下彎了。
我沒有痛快,只是覺得累。
這個年紀才發現,人與人之間有時候沒有那麼多大惡大善。
他們甚至會一邊真心對你好,一邊真心佔你的便宜。
方蓉可能真的陪我熬過最難的時候,也真的睡了我的丈夫,拿了本該屬於夫妻共同財產的錢。
這兩件事可以同時存在。
我不必為了證明她壞,否認所有過去。
也不必因為過去有情分,原諒現在的傷害。
8
隨著賬目深入調查,南枝餐飲的問題逐漸清楚。
最嚴重的幾筆異常操作,並不是我指使。
證據反而指向趙凱主導的擴張團隊和方澤控制的關聯公司。
舊公司透過虛高採購、品牌服務費、裝修費等方式,向澤遠輸送資金。
部分門店又以“經營不善”為由終止加盟或直營合作。
隨後低價將人員、裝置和位置整體轉給澤遠。
趙凱以為只要形式上合同齊全,就沒人看得出來。
但餐飲行業的資料太真實。
同一個店,昨天還屬於南枝,今天換個招牌繼續賣。
廚師沒換。
桌椅沒換。
連倉庫裡的調料都沒換。
哪有那麼幹淨的“市場交易”?
更麻煩的是,方蓉為了自保,提交了大量內部記錄。
趙凱得知以後,直接衝到她家大鬧。
方澤也第一次公開與趙凱翻臉。
兩個同父異母的兄弟,在公司會議室裡動了手。
趙國樑氣得住進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