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六歲那年,我不替全家揹債了_第2章 我第一次真正開始查我的丈夫

五十六歲那年,我不替全家揹債了發布時間:2026-08-18作者:小暖

我第一次真正開始查我的丈夫。

2

第二天早上,我像什麼都沒有發生。

趙國樑問:

“檔案簽了嗎?”

“再讓我看看。”

他臉一沉。

“你現在怎麼這麼磨嘰?”

“以前公司的合同,不都是讓你籤便籤?”

是啊。

以前我太相信他。

公司剛起步時,我負責廚房和產品。

他跑工商、銀行、供應商。

有時一天幾十份單子,他指哪裡,我便籤哪裡。

我一直覺得夫妻一條心。

直到今天才知道,一個人不看自己簽下什麼,不叫信任,叫把脖子遞給別人。

“年紀大了。”

我故意笑了一下。

“腦子慢。”

方蓉接話:

“南枝,國樑也是急。”

“你別多想。”

她正在替我盛粥,動作自然得像過去二十多年每一個早晨。

我突然問:

“方澤最近怎麼樣?”

她手一抖,勺子撞在碗邊。

“怎麼突然問他?”

“前幾天刷朋友圈,好像看見他開公司了。”

方蓉很快恢復自然。

“年輕人瞎折騰。”

“開個小餐飲公司。”

“哪能跟你們南枝餐飲比?”

趙國樑低頭吃飯,從頭到尾沒看我。

我笑了。

“有出息挺好。”

下午,我去了老店。

南枝麵館第一家店,現在叫“南枝老館”。

這棟兩層小樓是我母親留下的,婚前便過戶到我名下。也是整個南枝餐飲唯一不屬於公司的物業。

這些年周圍拆遷、建商場。

這間只有三百多平方米的舊鋪面,現在市值早已超過兩千萬。

趙國樑提過很多次,讓我把產權轉進公司,我沒答應。

不是因為防他,是母親臨終時握著我的手說:

“這間鋪子,你別賣。”

“哪天日子過不下去,至少還有個門臉吃飯。”

我聽了三十多年,沒想到最後救我的,還是我媽。

老店的店長小秦跟我十七年。

看見我來,他愣了一下。

“許姨,您怎麼突然過來了?”

“看看。”

我走了一圈, 客流仍然不少。

牆上掛著“南枝麵館”的老牌匾,這是我二十六年前親手請人寫的。

我問:

“最近總部有沒有找你籤什麼新合同?”

小秦遲疑片刻。

“趙總讓我們改品牌。”

“說過幾個月統一換成‘枝味裡’。”

“為什麼?”

“說南枝這個牌子太老,不年輕。”

“已經有八家換了。”

果然。

“誰通知你的?”

“趙凱趙總。”

“還有方澤。”

他拿出手機。

方澤在工作群裡被稱作:

【澤遠方總。】

小秦壓低聲音:

“許姨。”

“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

“外面都在傳。”

“方總......是趙董的兒子。”

我沒有表現出驚訝。

“誰傳的?”

“公司老人。”

“有人說,趙董帶他參加飯局時,親口叫過兒子。”

我手指慢慢攥緊。

原來不是秘密,只是對我一個人保密。

這比出軌本身更讓我難受。

我的丈夫、我的兒子、跟了我二十多年的財務,甚至公司裡一部分員工,他們共同生活在一個知道真相的世界,而我被留在另一個世界裡。

每天給他們做飯、過節準備紅包、擔心公司週轉、賣掉自己的房子填窟窿,像個徹頭徹尾的傻子。

我問小秦:

“還有什麼?”

“最近總部讓我們把老配方、操作手冊重新掃描一份。”

“說要建標準化資料庫。”

我的心猛地一沉。

南枝真正值錢的,不只是門店,是我這些年一點點整理出來的底湯、醬料、麵點配方和流程。

大部分核心配方,只掌握在老店中央廚房。

如果連這個也被搬走,他們便真的能將南枝餐飲掏空,只留下債務給我。

“先別交。”

我說。

小秦一愣。

“總部催得急。”

“出了事我負責。”

“另外,從今天起,中央廚房所有配方資料、印章、鑰匙重新登記。”

“任何人取用,必須留下記錄。”

他點頭。

我又問:

“南枝商標續展是誰在做?”

“不是總部法務嗎?”

我心裡稍稍放鬆。

因為“南枝”這個商標,從註冊第一天開始,就不屬於公司,屬於我。

二十四年前,我第一次準備開加盟店。

工商人員提醒我:

“品牌最好先註冊。”

趙國樑忙著開第二家店,讓我自己去辦。

申請人寫的是:

許南枝。

後來公司一直以許可方式使用。

十幾年過去,他們大概已經忘了,我沒有忘。

3

接下來一個星期,我繼續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甚至故意問趙凱:

“媽要是簽了,稅務是不是就不會找你們?”

他立刻說:

“當然。”

“您就說這些年賬一直是您管。”

“其他事情律師會處理。”

我點點頭。

“那我得先把賬看看。”

他臉色變了。

“您都多久沒管財務了?”

“正因為沒管。”

“我才不能亂籤。”

方蓉很快給我送來幾本賬,全是整理過的。

我隨便翻了十幾頁便知道有問題。

真正做了幾十年會計的人,想做一本給外行看的假賬並不難,可想騙另一個熟悉公司二十多年的人,不容易。

幾家供應商的應付款異常增加。

同一家凍品公司,半年內漲了三次價,配送費用也比過去高了近一倍。

我記下公司名稱。

晚上去小區外面的列印店查。

供應商背後股東之一,又是方澤。

也就是說,他們不只轉走門店,還透過關聯採購,把舊公司的錢不斷輸送到新公司。

南枝餐飲虧。

澤遠餐飲賺。

虧損、欠稅、債務、員工賠償,全留在我這個法人頭上。

品牌、門店、利潤,則被他們搬去私生子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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