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六歲那年,我不替全家揹債了_第4章 頭髮白了一半

五十六歲那年,我不替全家揹債了發布時間:2026-08-18作者:小暖

頭髮白了一半,眼角也有皺紋。

年輕時,他騎一輛破腳踏車帶我去進貨。

夏天熱得滿頭汗,冬天凍得手裂口。

我們並不是從一開始便沒有感情。

創業最苦那幾年。

有一次我高燒,他揹著我走三公里去醫院,我一直記得。

所以後來不管他做了多少讓我不舒服的事,我都告訴自己:

“他年輕時對我好過。”

“夫妻過日子哪能只看現在?”

可現在我終於明白:從前的好是真的,後來的背叛也是真的。

一個人曾經愛過你,不代表餘生永遠擁有傷害你的資格。

第二天早晨,我和趙國樑剛走到銀行門口,兩名工作人員已經在那裡等他。

與此同時,公司那邊也來了檢查人員。

趙國樑臉色瞬間變了。

他猛地看向我。

“是不是你?”

我一臉茫然。

“什麼?”

他的手機瘋狂響起。

趙凱在電話裡大喊:

“爸!”

“稅務來公司了!”

“財務電腦全部被封了!”

趙國樑終於反應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

“許南枝。”

“你到底幹了什麼?”

我看著他。

“什麼也沒幹。”

“只是沒替你們背鍋。”

5

當天晚上,趙家第一次徹底撕破臉。

趙國樑將茶几踹翻。

“你知不知道你這一舉報。”

“公司可能徹底完了!”

“不是我舉報,公司賬便不存在問題?”

“有些東西只是行業慣例!”

“哪家公司沒有點賬務問題?”

“那便解釋。”

“為什麼一定讓我籤一份假的責任說明?”

他頓住。

趙凱衝過來。

“媽!”

“您真的想送我進去嗎?”

“我什麼時候說要送你進去?”

“你們做過什麼,調查清楚是什麼便是什麼。”

“我們是您親兒子和丈夫!”

“所以你們做錯的事。

“就該由我認?”

他突然跪下,和生日那晚一模一樣。

“媽。”

“我知道錯了。”

“那些門店只是為了融資方便,才臨時轉去澤遠。”

“等事情過去,一定轉回來。”

“方澤呢?”

整個客廳瞬間安靜。

趙凱抬頭。

趙國樑的臉色變了。

我轉頭看向他。

“方澤是誰?”

“你說啊。”

“方蓉的兒子。”

“只有這個?”

沒人回答。

我笑了。

“需要我替你們說?”

“他還是趙國樑的兒子。”

“我兒子的親弟弟。”

趙國樑臉色鐵青。

“你查我?”

“你藏二十七年。”

“還不許我查?”

“南枝。”

方蓉竟然也來了。

她站在門口,紅著眼睛。

“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看著她,突然覺得特別荒唐。

“那是哪樣?”

“你來告訴我。”

她低下頭。

“當年我和國樑只是一次意外。”

“一次意外能生個二十七歲的兒子?”

“後來我們沒有......”

“沒有什麼?”

“沒有上???”

“還是沒有繼續騙我?”

她臉漲得通紅,趙國樑擋在她前面。

“夠了!”

“事情是我做的。”

“你衝她發什麼火?”

下意識的維護最真實。

我與他生活三十三年。

我被兒子逼著籤假檔案時,他讓我為了家裡忍。

如今我只是說了方蓉幾句,他卻立刻擋到了她前面。

我突然不氣了。

“好。”

“那就衝你。”

“方澤是你兒子。”

“趙凱十年前便知道。”

“你們三個把南枝餐飲的門店、供應商和利潤轉去澤遠。”

“現在舊公司出了稅務和債務問題。”

“便讓我這個法人簽字承擔。”

“趙國樑。”

“你到底準備了多久?”

他沒有回答。

趙凱突然說:

“媽,爸做這些也不是為了害您。”

“澤遠還是我們趙家的。”

“以後都是我和方澤的。”

“你聽聽自己說的話。”

我看著他。

“什麼叫趙家的?”

“南枝餐飲最開始的錢,是你外婆的鋪子賺來的。

“第一鍋湯是我熬的。”

“第一家店是我守的。”

“你爸最開始只是負責送貨收錢。”

“方蓉後來才來。”

“你大學畢業前,連一碗麵的成本都算不清。”

“現在你告訴我。”

“它是你們趙家的?”

趙凱被我說得臉紅。

“反正我是您兒子。”

“以後還不都是我的?”

又是這句話。

你的東西以後都是我的。

因為遲早是我的,所以現在拿也沒關係。

我看著這個親手養大的孩子。

第一次承認,也許孩子長歪,有我的責任。

我從小什麼都替他準備。

怕他吃苦。

怕他失敗。

大學畢業,直接進公司。

進公司三年,便當副總。

從來沒有真正為自己的錯誤付過代價。

所以他才會覺得,母親的人生,也不過是提前屬於他的遺產。

“趙凱。”

“從今天開始。”

“我的東西。”

“以後也不一定是你的。”

他的臉徹底變了。

6

真正讓他們慌起來的,是第三天。

我透過律師正式提出離婚。

並申請對一部分存在爭議的夫妻共同財產進行保全。

與此同時。

“南枝”商標即將終止授權的通知送到公司。

趙國樑第一次主動低頭。

他買了花,甚至親自下廚做了一桌菜。

“南枝。”

“咱們別鬧到離婚。”

“外面的事情我認錯。”

“方澤確實是我兒子。”

“但你聽我解釋。”

我坐在餐桌另一邊。

“說。”

“那時候咱們生意剛有點起色。”

“你天天在店裡忙。”

“我和方蓉常出去跑銀行、進貨。”

“有次喝多了。”

“真就是一回。”

“她發現懷孕時已經四個多月。”

“不能打了。”

“我總不能不管自己的孩子。”

“所以你管了二十七年。”

“是。”

他第一次承認得這麼幹脆。

“我給他們錢。”

“供方澤讀書。

“但我沒有想過和你離婚。”

“在我心裡。”

“你永遠是妻子。”

我差點被這句“永遠是妻子”逗笑。

男人有時候真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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