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一斷氣,全家哭着求她活_第7章 顧衡

真千金一斷氣,全家哭着求她活發布時間:2026-08-18作者:迪士尼在逃公主

「顧衡,你拿親女兒的怪病給外人遞刀,還敢說大義滅親?」

父親伏在地上求饒。

「臣受顧雲柔矇蔽,求陛下看在舊情上開恩。」

「你口中的舊情,已經被你自己燒乾淨了。」

金口玉言落下,崔家削官抄沒,崔文昭與普濟按欺君謀害郡主論罪。

父親被褫奪爵位,大哥和顧雲柔同他一道流放北地,終身不得回京。

父親聽完聖旨,兩眼一翻倒在殿中。

我娘抱住我,壓低聲音問:

「還會不會再死?」

「今晚不會。」

「顧棲月。」

「娘,我錯了。」

皇帝舅舅命人把顧雲柔從藏身的別院押來。

她進殿時仍穿著新買的錦衣,一看見崔文昭跪在地上,立刻改口:

「陛下,民女被他脅迫,什麼都不知道。」

崔文昭急得破口大罵。

「是你說顧棲月死過三回,還教普濟用符逼她現形!」

顧雲柔哭著否認。

暗衛把兩人的茶樓對話逐句複述,掌櫃與送茶夥計也在殿外候審。

她這才癱軟下去。

我走到她面前。

「你離府時帶走父親的玉佩,答應給大哥買藥。」

「藥呢?」

大哥被押來時,斷腿已高熱潰爛。

他看見顧雲柔身上的錦衣,終於懂了那枚玉佩去了哪裡。

「雲柔,你把我們留在破廟,自己來見崔文昭?」

顧雲柔不敢回答。

大哥笑了兩聲,笑著笑著便哭了。

皇帝舅舅讓他們把這場父女兄妹情留到流放路上接著算,隨即命禁衛拖走。

所有反應都發生在證據揭開之後,再沒人能把顧雲柔的沉默解釋成柔弱。

10.

半年後的流放官道,大雪沒過腳踝。

父親戴著枷鎖步履蹣跚,大哥的斷腿早已潰爛,只能躺在一塊木板上。

顧雲柔拉著繩子走了半日,雙手磨出血泡,終於把繩子扔進雪裡。

「我不拖了。」

大哥疼得滿頭冷汗。

「顧雲柔,我替你擋了十五年。」

「好藥好衣全先給你,如今讓你拉一段路,你便翻臉?」

顧雲柔回頭踢在他傷腿上。

「你若真有本事,我們怎會被逐?」

「你口口聲聲護我,最後連自己的腿都護不住。」

大哥慘叫著翻下木板。

父親轉身呵斥:

「住手!」

「再往前就是山坡,你們想一起死嗎?」

顧雲柔看著大哥,眼裡只剩怨恨。

「他活著只會拖累我。」

顧雲柔鬆開木板又補上一腳。

木板撞開積雪,順著陡坡滑下去。

大哥抓了兩次枯枝都沒抓住,連人帶木板滾進山溝。

父親撲到坡邊,只聽見下方一聲悶響。

「雲策!」

他親眼看著最疼愛的假女兒害死最看重的兒子,張嘴噴出一口血。

顧衡氣急攻心倒進雪裡,官差還沒走到跟前,他的心脈已經斷了。

顧雲柔想趁亂逃跑,被官差一鞭抽倒,拖去了苦役營。

暗衛後來查到,她死在苦役營的寒夜,臨終前仍在罵父兄沒用。

暗衛把訊息送進花園時,我正在公主府裡喝最後一劑藥。

程太醫診了三遍脈,終於收回手。

「程太醫說脈象已穩,郡主的心脈已經好了。」

「往後受驚只會心跳快些,不會再無故斷氣。」

我立刻問:

「閉氣呢?」

「也死不了。」

「那閻王總算清淨了。」

二哥顧雲深恰好下值回來,把一包熱乎的桂花糕放到我手邊。

「先別替閻王操心。」

「你上回在宮宴把一家人嚇掉半條命,母親至今不許人提黃符。」

我娘從廊下走來,聽見這句便瞪我。

「今晚皇兄來府裡用膳。」

「你若敢拿死不死的事嚇他,這盤糕也沒收。」

我趕緊捏住一塊。

「以後真死不了,拿什麼嚇人?」

我娘在我身邊坐下,伸手摸了摸我的頭髮。

「死不了最好。」

二哥把剩下的糕推近些。

「你只管好好活著,想出氣時叫我。」

陽光落在花枝上,藥湯仍苦,桂花糕卻很甜。

我想起閻王每回見我就摔生死簿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我今日仍好端端坐著,也沒去地府添亂。

皇帝舅舅來時沒帶儀仗,只提了一罈酒。

他見我在花園裡來回走了三圈,仍不放心地問:

「真好了?」

我把腕子遞給程太醫,讓他當面再診一次。

程太醫笑道:

「脈象平穩,陛下儘可放心。」

皇帝舅舅這才坐下,轉頭訓我:

「往後再敢在朕眼前斷氣,朕先治你欺君。」

「舅舅,我如今想斷也斷不了。」

我娘把一碟菜放到他面前。

「別嚇她。」

「當初是誰持劍追著普濟跑了半座大殿?」

二哥一句話惹得我娘瞪他,席間終於笑起來。

我咬著桂花糕,??口安安穩穩,耳邊的笑聲再大也只覺得熱鬧。

從前每次熱鬧都可能把我送去奈何橋,如今我能坐在家人中間,聽他們爭一頓飯該配什麼酒。

這便是我最想要的日子。

今天我仍活蹦亂跳,沒去地府添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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