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一斷氣,全家哭着求她活_第2章 你摸都沒摸過
」
「你摸都沒摸過,憑什麼說她裝?」
父親當著滿廳下人捱打,臉色又紅又青。
「她進府第一日便鬧得雞犬不寧,我不過是想教她規矩。」
「你的規矩,就是抱著假千金,看親女兒躺在地上?」
大哥見父親受辱,提劍擋到前面。
「母親,雲柔也吐了血。」
「顧棲月自己要爭寵,您怎能把罪都推到我們身上?」
我娘轉過臉,盯住大哥。
「顧雲策,你叫誰爭寵?」
大哥被她的眼神盯得一頓,仍梗著脖子答:
「她回來之前,府裡一直好好的。」
第二記耳光落得更重。
大哥撞翻身後的椅子,手中長劍脫手滑出去老遠。
我娘抬眼喝道:
「拿下!」
禁衛同時拔刀,把正廳圍得水洩不通。
兩個人反剪住大哥的手臂,將他按在地上。
「她是你的親妹妹。」
「你連她是死是活都不肯查,只顧著替一個佔了她身份的人出頭。」
「從現在起,你這個世子給我跪著。」
堂堂世子被刀壓住脖頸,終於白了臉。
顧雲柔縮在柱邊,發現我娘始終沒看她,眼淚掉得更兇。
「母親,我......」
她剛叫了一聲,我娘便冷冷打斷:
「閉嘴。」
「月兒醒不過來,你今日吐盡身上的血也抵不了她一條命。」
顧雲柔這回真受了驚,呼吸急促,身子一軟暈倒在地。
大哥立刻掙扎起來。
「雲柔!」
「快叫大夫,她受不得刺激!」
我娘仍抱著我,眼淚一滴一滴落到我臉上。
「娘找了你這麼久......才把你接回來,竟讓你在娘眼前斷了氣。」
「月兒,你睜開眼。」
「誰欺負了你,娘替你討回來。」
照魂鏡前,我鼻子忽然有些發酸。
閻王爺已經從殿裡追出來,一把揪住我的後領。
「怎麼又是你?」
「回去!」
「輕點踢,我娘正抱著我。」
「你還挑上了?」
他一揮袖,我整個人被陰風捲走。
陽間的氣猛地灌進肺裡,我在我娘懷中咳了兩聲。
她的身體一下僵住。
「月兒?」
我睜開眼,先看見她哭紅的眼睛。
「娘,我回來了。」
我娘將我抱得更緊,轉頭衝外頭喊:
「程太醫到了沒有?」
「再催!今日救不好郡主,太醫院一個也別想回家。」
父親上前半步。
「令儀,她既然醒了,剛才的事或許真有誤會。」
我娘把我交給嬤嬤,起身擋在榻前。
「連皇帝都要讓她三分的長公主,此刻一句客套也不想給他。」
「顧衡,你聽清楚。」
「她若再斷一次氣,我拿你償命。」
我娘又叫來方才守門的嬤嬤,當著父親的面問:
「月兒進門後,是誰先拔劍?」
「回殿下,是世子。」
「誰命她下跪?」
「侯爺和世子都說過。」
「雲柔姑娘呢?」
嬤嬤看了看仍昏在地上的人。
「她說願意歸還身份,隨後便吐了血,還朝郡主撲過去。」
大哥在刀下掙扎。
「她是去賠罪!」
「賠罪需要在一個剛醒的人面前突然撲過去?」
二哥問完,大哥竟答不上來。
我娘對禁衛道:
「把今日在場的人分開問話。」
「誰敢串供,直接送去京兆府。」
這道命令落下,幾個原本想替假千金圓話的下人全低下了頭。
我靠在我娘懷裡,第一次知道有人護著是什麼滋味。
3.
我被安置進我娘出嫁前住的臨華院。
程太醫診過脈,叮囑院裡不能高聲,窗扇也要加軟墊,免得開合時驚著我。
丫鬟們走路放輕腳,連銅盆都裹上了布邊。
我喝完半碗藥,正嫌舌根發苦,門外傳來刻意放輕的腳步。
二哥顧雲深抱著一隻木匣進來,在榻前三步處停下。
「這是......宮裡賜的老參。」
「你別多想,我只怕你再死一次,母親把顧家屋頂掀了。」
他說得生硬,放匣子的動作卻很輕。
我把蜜餞往他那邊推了推。
「二哥要不要嘗一顆?」
「我不吃小孩子的東西。」
他嘴上拒絕,目光卻落在我發白的指尖上。
「你......真會因為驚嚇斷氣?」
「剛才程太醫說,你的脈時有時無,連他也沒見過。」
「從小便這樣。」
「死了還能回來?」
「閻王嫌我陽壽太長,每回都把我趕回來。」
二哥盯著我看了半晌。
「這話荒唐。」
「可你方才確實涼透了。」
「所以二哥以後進門輕些。」
他抿了抿唇,終於把蜜餞捏走一顆。
「母親已經進宮求藥。」
「她還命人重查你當年丟失的經過,顧家誰敢再難為你,可以直接來找我。」
這是他第一次明明白白站到我這邊。
我還沒道謝,院門忽然被人踹開。
木門撞上石牆,二哥立刻回頭擋住我。
大哥顧雲策闖進來,衣襟上全是藥汁,手裡捏著半隻碎碗。
顧雲柔由兩個丫鬟扶著跟在後面,臉色灰白,唇邊又沾了血。
大哥把碎藥碗砸到床前。
「顧棲月,你乾的好事!」
二哥沉下臉。
「母親不許人來吵她,你想再害死她?」
「害人的是她!」
大哥指著滿地藥渣。
「雲柔昨夜咳了一宿,今日好不容易熬成一碗救命藥,她院裡的丫鬟卻故意撞翻。」
「人已經被我抓住,她親口說是顧棲月指使的。」
我放下藥盞。
「哪個丫鬟?」
「春杏。」
「我進府才一日,連院裡有幾個丫鬟都認不全,怎麼指使她?」
大哥冷笑。
「給幾兩銀子便夠了,還需要認識多久?」
二哥蹲下檢視碎碗,忽然捻起一小撮深紅藥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