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一斷氣,全家哭着求她活_第4章 她一抬手
」
她一抬手,禁衛卸掉大哥的佩劍,把他按到長凳上。
大哥腳上還冒著煙,終於知道怕了。
「母親,我只是想拆穿她。」
「她一日死三回,怎麼可能是人?」
「她是什麼,由太醫查。」
我娘看向床邊的油跡。
「你想毀她的肉身,這一件就夠我處置你。」
顧雲柔見大哥護不住她,立刻跪下。
「母親息怒......咳咳......」
她一手按著??口,血從指縫裡滲出來。
「大哥只是見我的藥被毀,一時糊塗。」
「我願以死謝罪......求母親饒了大哥。」
她百試百靈的咳血戲,到醫案前斷了。
從前她一咳血,父兄頓時方寸大亂。
這回我娘只從袖中取出一卷醫案,扔到她膝前。
「程太醫,你來說。」
程硯上前翻開醫案,又把方才從碎碗中撿出的藥渣放到白瓷盤裡。
「這不是救命藥。」
「藥裡有紅花散和少量硃砂,服下後會刺激肺腑,短時咳血,卻不至於傷命。」
顧雲柔的哭聲停了。
父親難以置信地翻開醫案。
「她自小看過那麼多大夫,人人都說她體虛。」
程太醫指著末頁的朱印。
「侯爺請的那三位大夫,都是同一個江湖郎中的徒弟。」
「太醫院昨夜查了藥鋪賬冊,顧姑娘每月都派人去買紅花散。」
「這碗藥渣也封了印,抵賴不了。」
我娘看著顧雲柔。
「你裝病十幾年,把顧家父子耍得團團轉。」
「昨夜月兒斷氣,你還敢借一碗假藥繼續害她。」
顧雲柔拼命搖頭。
「不是我,是丫鬟自作主張。」
「母親,我也是您的女兒啊。」
「你佔了月兒十五年身份,我從未要你償命。」
我娘俯身,一字一句問她:
「可你為何非要她死?」
顧雲柔答不出來。
大哥仍在長凳上掙扎。
「我不信!」
「這都是你為了顧棲月偽造的。」
我娘懶得再勸。
「行刑。」
刀威棒重重落下,大哥發出一聲慘叫。
第二棒剛被舉起,我終於被閻王一腳踹回身體。
??腔猛地鼓起,我吸進一大口氣,直直坐了起來。
「慢些打。」
「地府都能聽見他的叫聲。」
滿屋的人同時回頭。
顧雲柔正對上我的眼睛,嘴唇動了動,尖叫還卡在喉中便昏了過去。
這回她連血都忘了吐。
我娘丟下劍,幾步奔到榻前。
「月兒,你可有哪裡疼?」
「後腰疼。」
「閻王踢的。」
我娘聽不懂,卻把我抱得很緊。
父親扶著桌子,臉色白得嚇人。
我衝他笑了笑。
「讓您失望了。」
「閻王嫌我煩,又把我送回來了。」
我娘摸過我的額頭,又讓程太醫重新驗脈。
程硯確認我活著,轉身便向父親行了一禮。
「侯爺,郡主前三次斷氣都由驚嚇與心脈驟亂引起。」
「她不是隨時想裝便能裝。」
「方才若火燒到身上,即便她能還陽,也只會回到一具焦屍裡。」
二哥聽見最後一句,握緊了拳。
大哥卻仍強辯:
「誰知道她和這太醫是不是串通?」
程硯把方才封好的藥渣舉起。
「世子若懷疑,下官可請太醫院十位同僚共驗。」
「顧姑娘常年用紅花散的賬冊也在宮中,一筆一印都查得到。」
顧雲柔抬起臉,急著解釋:
「我只是偶爾??痛,郎中讓我服藥。」
「那你為何告訴府里人,這是活不過二十歲的絕症?」
我問完,她的眼淚僵在臉上。
「我怕失去父親和哥哥的疼愛。」
「所以你便讓他們來刀我?」
這句話落下,大哥終於有一瞬不敢看我。
我娘卻沒給他躲開的機會。
「聽見了嗎?」
「你拿命護的人,親口承認用假病騙你。」
6.
父親盯著我,像看見什麼怪物。
「妖孽。」
「你一定是借我女兒身體還魂的妖孽!」
我娘把我擋在身後。
「她是我女兒。」
「她的眉眼、胎記、出生時的舊傷都對得上,你還想拿什麼汙她?」
父親指向床邊的柴薪。
「她一死一活,把雲策逼成這樣,又害得雲柔名聲盡毀。」
「這種東西留在府裡,顧家遲早被她剋死。」
「你若執意護她,我明日便上摺子,請皇上準我休妻。」
父親把休書搬出來,擺明了想逼我娘退讓。
我娘卻笑了一聲,走到案前提筆蘸墨。
「你......你真要和離?」
父親看見紙上的字,語氣先軟了。
「我只是一時氣話。」
我娘寫完最後一筆,把紙推到他面前。
「這封是和離書,今日是我不要你。」
「顧衡,你住的宅子是皇兄賜給我的公主府。」
「顧家這些年吃穿用度,花的是我的俸祿和嫁妝。」
「你領著一份閒職,拿我的銀子養假千金,還縱著兒子燒我的女兒。」
「現在帶著他們滾。」
父親拿起和離書,手指不停發抖。
「你把事情鬧到御前,顧家的臉往哪裡放?」
「月兒的命差點丟了,你還惦記臉?」
我娘回頭下令:
「摘掉顧雲策的世子印,把顧衡、顧雲策、顧雲柔逐出公主府。」
「他們身上的衣服算我最後的情分,旁的東西一件不許帶。」
禁衛應聲上前。
一直守在榻邊的二哥忽然跪下,朝我娘磕了三個頭。
「母親,兒子從前糊塗。」
「顧雲柔說一句疼,我便跟著大哥懷疑妹妹爭寵。」
「今日若非我攔得快,她的屍身已經被燒了。」
他抬起頭,眼眶發紅。
「我不跟父親走。
」
「以後我只認棲月這個妹妹。」
父親氣得揚手要打他。
禁衛橫過刀鞘,把父親攔在三步外。
「孽子,你連父親都不要了?」
二哥站到我榻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