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一斷氣,全家哭着求她活_第5章 是父親先不要親女兒
「是父親先不要親女兒。」
「我不想再錯一次。」
父親這才如夢初醒,轉向我娘求道:
「令儀,凡事可以再商量......」
「滾。」
我娘只回了一個字。
半個時辰後,父親被禁衛從側門推出去。
大哥斷了一條腿,由兩個家丁架著扔到街邊。
顧雲柔被冷水潑醒,還想回頭喊母親,公主府的大門已經關上。
百姓圍在街口議論,父親低著頭,終於嚐到他最怕的丟臉。
院牆內,程太醫遞給我一碗新藥。
我喝下去,??口的亂跳緩了不少。
二哥接過空碗,低聲問:
「苦不苦?」
「苦。」
他把整碟蜜餞都推給我。
我娘隨後叫管事拿來府中賬冊,把顧家父子這些年的用度逐項念給父親聽。
騎馬宴客、養幕僚、替大哥捐官學名額,銀子全出自我孃的嫁妝莊子。
父親起初還想辯解,聽到最後只剩一句:
「夫妻本是一體,分什麼你的我的?」
我娘合上賬冊。
「你花我的銀子時說一體,縱人害我女兒時卻讓我顧全顧家。」
「世上沒這樣的便宜。」
二哥把自己的私印與庫房鑰匙交到桌上。
「母親,這些年我領過府裡的月例,往後會從俸祿裡逐年補。」
「你留下,不是因為你說了幾句好話。」
我娘看著他。
「是因為月兒斷氣時,你護住了她的身體。」
「今後若再跟著旁人糊塗,我一樣逐你。」
二哥鄭重應下。
這場關係翻面並未靠一句認錯結束,他用選擇留在了我和大哥之間。
父親被推出門時仍回頭喊二哥,二哥始終站在我的藥榻旁,沒有再動一步。
7.
三人離府後,只能在城外破廟落腳。
大哥的斷腿紅腫發熱,父親把貼身玉佩交給顧雲柔。
「你去藥鋪換些銀子,先給你大哥治腿。」
「若有餘錢,再買三件擋風的舊衣。」
顧雲柔接過玉佩,眼底先有了光。
「父親放心,我很快回來。」
她走出破廟,徑直進城,將玉佩當了四百兩。
她沒去藥鋪,先買了新衣,又僱車來到臨江樓。
雅間裡等她的是禮部侍郎的嫡子崔文昭。
崔文昭從前便迷戀她,一見她落淚便忙著讓座。
「雲柔,你怎麼弄成這樣?」
「崔公子,我已經無家可歸了......」
她把被逐說成長公主仗勢欺人,又把我每次還陽說成惡鬼奪舍。
崔文昭聽得拍案而起。
「這等妖物,不能讓妖女興風作浪。」
這句話喊得義正詞嚴,他已經被她哄得神魂顛倒。
「你父親和大哥如今在哪兒?我派人接他們。」
顧雲柔垂下眼。
「父親受了刺激,不願見人。」
「只要你肯幫我,我......便跟定你。」
崔文昭握住她的手,立刻答應。
「三日後是陛下萬壽宴,我請普濟真人進宮驗妖。」
「屆時你父親當眾作證,誰還敢護顧棲月?」
顧雲柔這才笑了。
她把父兄留在破廟,連一包藥也沒送回去。
公主府裡,我已經調養了半個月。
程太醫每日診脈,終於允許院裡人正常說話。
「郡主的心脈穩了許多。」
「尋常聲響傷不了您,若主動長久閉氣,或遭重擊,仍可能觸發微死。」
我聽完很滿意。
「留著也好,關鍵時候能用。」
二哥立刻反對:
「什麼關鍵時候需要先死一回?」
「你少打這個主意。」
我娘拿著宮中請帖進門。
「皇兄要在萬壽宴認你,還準備親封郡主。」
「月兒只管跟在娘身邊,誰也近不了你的身。」
她話音剛落,暗衛便在門外求見。
暗衛一字不落報給我娘,還呈上顧雲柔與崔文昭交給普濟的銀票底單。
我娘當即按住劍柄。
「我現在就封了崔家。」
「娘,先別去。」
「他們既想在百官面前說我是妖孽,我們便讓他們把話說完。」
二哥皺眉。
「你想怎麼做?」
「讓他們親手把罪名坐實。」
我娘盯著我看了許久。
「可以,但你不許拿命胡鬧。」
我點頭答應,心裡卻已經有了主意。
暗衛又補充道:
「顧雲柔還讓崔文昭買通兩名小吏,準備在宴上帶頭請陛下燒妖。」
「普濟從未受籙,平日靠賣符騙錢。」
二哥問:
「既然證據齊了,為何不在入宮前抓人?」
我把銀票底單放回匣中。
「抓了普濟,顧雲柔會說他受我娘威逼。」
「抓了崔文昭,他父親也能推說少年糊塗。」
「讓他們在御前親口說完,再拿出銀票,誰也翻不了供。」
我娘聽懂了,卻仍不同意我涉險。
「你在席上坐著,剩下的由娘處理。」
「若我始終好端端的,普濟最多落個妖言惑眾。」
我指著程太醫留下的脈案。
「只有他的符真把我送走,謀害郡主的罪才能落到他頭上。」
二哥猛地站起。
「不行。」
「程太醫說你能回來,卻沒說每次都能趕在肉身受損前回來。」
「宮裡有太醫、有娘和禁衛,肉身不會受損。」
我娘仍沉著臉。
最終她只答應讓程太醫提前候在殿外,又在我袖中塞了一枚能刺激呼吸的藥丸。
這次冒險有明確退路,程太醫、藥丸和禁衛都在同一場宮宴裡候著。
8.
萬壽宴當晚,我隨我娘坐在御座下首。
皇帝舅舅蕭珩當著群臣的面賜我封號,又讓人抬來十幾只賞箱。
「顧棲月是朕親封的郡主。」
「她流落民間十五年,誰敢輕慢她,便是輕慢皇家。」
我起身謝恩,我娘終於露出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