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一斷氣,全家哭着求她活_第3章 這是補心藥
「這是補心藥?」
顧雲柔眼神一閃,扶住??口咳起來。
「大哥......都是我拖累了你。」
「姐姐不喜歡我,我搬走就是,你別為了我和二哥爭。」
大哥哪裡聽得進去,抬手就把二哥推開。
「她昨日用死嚇你,今日又毀雲柔的藥。」
「顧棲月,今日我就看看你能死幾回。」
他伸手朝我的脖子抓來。
二哥從地上起身,一把抱住他的腰。
「大哥,你敢碰她,母親回來真會刀了你!」
院外的春杏被兩個小廝押著,聽見裡面的爭執,忽然掙開一隻手跪到門口。
「二少爺,奴婢沒受郡主指使。」
大哥猛地回頭。
「你方才分明認了!」
春杏哭道:
「世子拿我弟弟逼我,我不認,您就要把他送去礦上。」
「撞藥碗前,雲柔姑娘身邊的秋蟬塞給奴婢二十兩銀子,還說只需摔一隻空碗。」
顧雲柔倏地抓緊帕子。
「你血口噴人!」
「藥汁是秋蟬後來潑到世子衣上的,碗裡原本只有藥渣。」
二哥把紅色藥渣收進紙包,遞給身邊小廝。
「去請程太醫,告訴他別碰封口。」
大哥伸手要搶。
二哥側身避開,第一次對他冷了臉。
「證據還沒驗,你便急著毀?」
「我只是怕你被她騙!」
「那就等太醫來。」
大哥不肯等,反而把怒火全撒到我身上。
這才有了那句要看我能死幾回的話。
4.
大哥一腳踹在二哥小腹上。
二哥悶哼一聲,仍抱著他不肯鬆手。
「讓開!」
「她是你親妹妹!」
「雲柔才是我養了十五年的妹妹。」
「這個來歷不明的東西一回府就害人,她死多少次都與我無關!」
這句話比方才的踹門聲更重。
我??口猛地一縮,眼前瞬間黑了。
身子倒回軟枕時,我只聽見二哥急促地叫了一聲我的名字。
第三次,我又站到了閻王殿外。
陽間那邊,二哥爬到榻前,把手伸到我鼻下。
他停了許久,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她死了......真斷氣了。」
大哥甩開皺掉的衣袖。
「她昨日裝得更像,最後不也醒了?」
「顧雲深,你為了向母親邀功,連這種把戲都信。」
二哥握住我的手,摸到一片冰涼,猛地回頭。
「她的手已經涼了!」
「是你把她逼死的!」
顧雲柔扶著桌角,怯生生往榻上望。
「姐姐......怎麼真沒氣了?」
她眼底那點得意被二哥看了個正著。
二哥站起來擋住榻沿。
「你們出去,我要叫太醫。」
大哥非但不退,反而拔出佩劍。
「太醫來了,她又會挑準時候醒。」
「既然她喜歡用死嚇人,我便讓她再也醒不過來。」
他對門外家丁喝道:
「去柴房搬柴,再取兩桶燈油。」
下人互相看著,誰也不敢動。
大哥一劍劈開旁邊的矮几。
「我還是顧家的世子。」
「誰敢抗命,我先砍了誰!」
家丁被逼得跑出去。
二哥張開雙臂護住我。
「你要燒親妹妹的屍身?」
「她不是我妹妹。」
大哥把劍尖抵到二哥肩上。
「她是個妖物。」
「等火燒起來,她若還能坐起,我便認她。」
地府裡,我撲到望鄉臺前,恰好看見柴薪被堆到榻邊。
家丁把燈油潑下去,油順著床腳淌了一地。
我轉頭衝殿裡喊:
「閻王,快些送我回去!」
「再不回去,我的肉身真要燒沒了。」
閻王從案卷後探出頭。
「你把本王這裡當驛站?」
「這次十萬火急。」
「你回去也來不及了。」
「那就踢重些。」
他氣得鬍子發抖,捲起袖子朝我走來。
人間,大哥已經奪過火把。
二哥死死抱著他的腿,額角被劍柄砸破,血順著鬢邊流下來。
「顧雲策,你今日點了這把火,一輩子都別想回頭!」
「滾!」
火把被高高舉起,火星落在潑過油的地磚上。
院門卻在這一刻開啟。
我娘持劍跨過門檻,父親和程太醫跟在她身後。
她只看了一眼床邊的柴薪,便抽出劍。
「誰敢把火落到我女兒身上?」
大哥握火把的手僵在半空。
顧雲柔立刻退到父親身側。
我孃的劍鋒已經指向他們。
「顧雲策,顧雲柔,你們好大的膽子。」
我娘身後的程太醫看清我臉色,提著藥箱就往床邊衝。
大哥橫劍攔他。
「先別碰她。」
「等火一落,她自然會醒。」
程太醫怒道:
「世子讀過書,難道不知屍身經火便再無迴天餘地?」
「郡主的脈象本就奇特,你這是拿她的命賭自己的猜測。」
二哥趁大哥分神,抱住我的肩,把我往沒有燈油的榻裡拖。
顧雲柔退到父親身後,小聲哭道:
「大哥也是怕妖物害人。」
我娘聽得清清楚楚。
「月兒還沒入土,你便先叫她妖物。」
「她若是活過來,我定讓你把這句話當著她的面再說一遍。」
父親試圖打圓場。
「先救火,旁的以後再論。」
「火是誰讓點的,燈油是誰讓潑的,你一句以後再論便想揭過?」
我娘命禁衛先堵住門窗,又讓人把潑油的家丁全部扣下。
火把仍握在大哥手裡,縱火這件事誰也賴不掉。
5.
劍光一閃,火把從中斷成兩截。
燃著的那半截落在大哥鞋面,燈油立刻騰起火苗。
大哥慘叫著跌倒,抱住腿在地上翻滾。
父親衝過去想救他,被禁衛橫刀攔住。
「蕭令儀,那是你的親兒子!」
我娘把劍尖抵在地磚上,聲音冷得發硬。
「他敢燒我的女兒,我先廢了你這雙腿。」
「我生他養他,不是為了讓他拿親妹妹的屍身試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