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時芙蕖_第4章 不過你是不是有些太心急了
不過......你是不是有些太心急了?我和麗姝還沒成親呢。」
「要用的東西怎麼會心急呢?」
快成親了,我也沒多餘功夫理他,收下東西后就謝了客。
沈敘回去的路上一直春心蕩漾。
他想著陽光下表妹繡蓋頭的樣子又溫婉又端莊,從他手裡接過東西時笑得又甜美。
他只是提了一句會在娶完姜麗姝後再納她進府,她就興奮地連蓋頭都繡好了。
要不然,自己跟母親提議先將表妹納進府如何呢?
不行不行,麗姝知道了肯定會鬧脾氣。
還是算了,表妹除了自己也沒有更好的出路了,再等等自己又何妨呢?
時間很快來到蕭庭楨成親這日,作為他的同窗,沈三孃的親哥哥,沈敘早早就準備好了。
只是沈敘今天有兩件事很奇怪。
一是他三妹妹成親,怎麼蔣芙作為孃家人一整天都不見人影?
二是在他背新娘上喜轎的路上,一向性格活潑的三娘突然沉穩了起來,而且總覺得清減了不少。
跟著喜轎沿途撒喜糖、喜錢到了蕭家,沈敘站在人群裡看這對新人拜堂。
看著蕭庭楨滿眼都是新娘子的模樣,他臉上多了些許欣慰。
如此,三娘也算是有了個好歸宿了。
將新娘子送入洞房後沈敘還是沒看到蔣芙,他四處尋找,沒找到蔣芙倒是找到對著蕭家簷上兩隻紅燈籠笑嘻嘻的三娘。
「到時候我們成親那天,也要買兩隻這樣好看的紅燈籠。」
她的身邊還站著隔壁王家那小子。
這是怎麼回事?
「三娘?你怎麼會在這?蔣芙呢?」
被一把扯過去的沈三娘還有些不痛快。
「大哥哥說什麼胡話?芙娘當然在新房了!」
「她怎麼會在新房?」
「新娘子不在新房在哪裡啊?大哥哥你傻了吧!」
06
「轟!」的一聲。沈敘的腦子炸開。
蕭庭楨意味不明的話、踏青宴上拉拉扯扯的兩人、還有蔣芙急著繡的紅蓋頭......
像一條線串了起來。
沈敘瘋了一樣跑去找蕭庭楨。
「你娶的不是我三妹妹,而是蔣芙?」
「哎呀,難道我當日沒跟沈兄說清楚,害得沈兄生了誤會?」
「那今日庭楨就自罰一杯,希望表哥原諒妹夫這一次。」
沈敘心裡說不出的憤怒,尤其在看到蕭庭楨臉上挑釁的表情時。
可是為什麼?
蔣芙只是他的表妹,他只是有意要納她為妾?
為什麼會有一股巨大的憤怒與失落向他襲來?
顱中劇痛,沈敘竟然就這樣在大庭廣眾下昏了過去。
這些我通通都不知道,只能從旁人口中窺見一二。
我只是坐在喜床上焦慮的等待。
上輩子沈敘掀開我蓋頭時的表情並不好看,就像是完成一個既定流程一樣。
那壺合巹酒被他消愁似的一個勁兒悶頭幹完了。
而我的新婚夜也像個笑話。
胡思亂想的時候,一根秤桿挑起了我的蓋頭。
一身紅裝的蕭庭楨站在我眼前笑得春光盪漾。
「娶到你了,芙娘。」
......
沈敘醒來後就恢復了記憶。
他在自己屋子裡四處翻找,可那些曾經從我這求來的物件一個都找不到了。
「誰動過我的屋子?為何阿芙給我做的香囊護膝通通不見了!」
小廝被嚇得大氣不敢出。
「少......少爺,當初不是您讓我收拾出來通通還給蔣姑娘嗎?」
「噹啷」一聲脆響,沈敘手邊的筆洗落地。
他想起來了。
那天他一見到屋子裡的親暱之物就滿腹怒氣,氣勢洶洶地就去找了蔣芙。
他是怎麼說的?
毫不自重、貪慕虛榮、舉止輕浮......
他怎麼能這麼說她!
「那些物件後來哪去了?」
沈敘抱著頭,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
小廝想了想,覷了覷他的神色。
「小的聽說......聽說蔣姑娘找人借了個火盆,通通燒掉了......」
小廝的聲音越來越低,沈敘的臉色逐漸發白。
怎麼會這樣?
不該是這樣!
一切的一切都怪他母親!
他跑到沈夫人院子裡質問她。
「阿芙明明是我的未婚妻,母親為何要說是我的表妹?還要將她許給蕭家?」
「難道為了維持沈家的榮光,母親連情義都不要了嗎!」
「啪!」回應他的是一個響亮的耳光。
「誰教你的用這樣的口吻與親長說話?你眼裡還有我這個母親嗎?」
「再者,是你先與我說心悅姜姑娘,想我替你去說親的。」
「那是因為你說阿芙是我的表妹!你若是早早言明阿芙是我的未婚妻,我又怎會如此?」
「母親你從前就想過拆散我和阿芙,如今更是趁我失憶將她許給他人,母親這樣做對得起早逝的蔣伯父和蔣伯母嗎!」
沈夫人緊皺的眉頭忽然舒展,冷冷一笑。
「他們感謝我還來不及吧?你以為,若是芙娘不願,我還真能強迫了她?」
「沈敘,是芙娘自己選了蕭庭楨,怪不得為娘。」
聞言沈敘如遭雷劈,他抱著頭不停地喊。
「不可能,不可能!」
07
沈敘病了。
據說高燒燒了兩天兩夜,昏迷中時常喊著一個人的名字。
我是在三日歸寧時聽下人們說的,沈夫人告訴我。
「芙娘,阿敘近日生了病,腦子糊里糊塗的,你千萬別見他,省得衝撞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