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時芙蕖_第2章 於是次日就整理了城中適婚的男子畫像

於是次日就整理了城中適婚的男子畫像，叫我去她房裡相看。

在一眾畫卷中，我忽然看到一個不可能的人。

「沈夫人，這位......」

見我舉著畫軸，沈夫人放下茶碗過來瞧。

「他啊，說來也怪，按理來說我沈家的門楣都不一定攀得上他家，但府中嬤嬤說是為你相看後，他家小廝追了馬車三條街，愣是把畫像送了過來。」

「不過芙娘，你別看這家門第顯赫，他蕭庭楨可是個混世魔王，二十五了都還未婚配，我只怕他家是病急亂投醫才找的你。」

我看著畫卷裡笑得風流的男人輕輕搖了搖頭。

「沈夫人，可以安排我與蕭公子相看嗎?」

沈夫人皺著眉看我。

「蔣芙，莫要拿終身開玩笑，沈家不需要你去換什麼。」

「不是的沈夫人，我曾見過蕭公子，外界傳聞不可信罷了。」

上一世，我曾見過蕭庭楨三次。

一次去書院給沈敘送吃食，滿院子裡他只不肯和我說話。

一次我與沈敘大婚，姜家的幾個表親撒潑要掀我的蓋頭。傳聞中的混世魔王，蕭庭楨第一次做了件好事，將那幾個潑皮拖出府打了一頓。

最後一次，是沈敘將我丟在莊子上，自己去追執意上山常伴青燈的姜麗姝的時候。

冬日風雪如棉，回城的馬車壞在半道，我靠在馬車壁上忍著小腹一陣又一陣的抽痛。

那時我剛有孕三月。

萬念俱灰的時候是蕭庭楨突然出現，有如神兵天降。

他揹著我一步一步邁過山丘，風大雪重，他拉緊蓋在我身上的狐裘。

「蔣姑娘莫怕，蕭某馬上就送你去醫館。

」

這樣的蕭庭楨，我又怎麼會信他是外界口中的混不吝呢?

03

沈夫人遞了帖子，蕭家回得很快，第三日蕭夫人就押著蕭庭楨來了沈家。

穿過迴廊時還能聽見蕭夫人和蕭庭楨拌嘴的聲音。

「蔣姑娘我曾見過的，為人很是乖巧。」

「上京城裡乖巧的姑娘還少嗎?她蔣芙算個......」

沒說完，我已走至前廳，盈盈一拜。

「小女蔣芙，問沈夫人、蕭夫人安。」

蕭庭楨的動作停了一瞬，接著頭一抬身子坐正。

「算個......箇中翹楚吧。」

蕭夫人斜了一眼他，然後捂著嘴偷笑了好一會兒後，才拿出一個盒子遞給我。

開啟，是一枚翡翠簪子，上面還雕了芙蕖。

「好孩子，這是我送你的見面禮。」

我有些受寵若驚，蕭夫人拉著我的手解釋。

「上次馬球會上，你替小郡主奪彩頭的時候我就在席上，還打聽過你的名字，這份禮物是早就備下的。」

蕭夫人再次談到成婚的話題時，蕭庭楨也不再反對了，只是低著頭不發一言，如果不是紅的發燙的耳尖出賣了他，我都要以為他是不是不樂意了。

婚期談妥，庚帖一換，我跟蕭庭楨的婚事算過了明路。

蕭夫人臨走時滿面春風，誰跟她打招呼她都問人家。

「你怎麼知道我兒要成婚了?」

出門前，她還碰上了跟姜麗姝約完會回來的沈敘。

沈敘問蕭庭楨來他家做什麼，蕭庭楨想了想只說。

「我母親帶我來你家商議婚事。」

「你要成婚了?那姑娘是何人啊?」

「來你家商議婚事，自然是你家的姑娘了。」

沈敘把自家的姑娘想了個遍，最終覺得應該是他的三妹妹，沈三娘。

只是......蕭庭楨居然喜歡他三妹妹那樣活潑的姑娘嗎?

想到兩人都胡作非為的性格，沈敘搖了搖頭，只覺得蕭家以後估計不得安寧了。

三月三，上巳節。

沈三娘也到了與人相看的年歲，沈夫人帶著我和她一同赴了京外的踏春宴。

三娘嬌憨，眼裡全是和自己打鬧的竹馬，見我和蕭庭楨都不說話只覺得了無生趣。

「芙娘，隔壁王家那小子又招我，我得去教訓教訓他!」

等三孃的身影走遠，身側的蕭庭楨忽然往我身邊靠了靠，袖袍摩挲間，有隻溫熱的手掌幾近擦過我的手指。

「芙娘......可以這麼叫你嗎?」

他的聲音帶了幾分微不可察的顫抖，我悄悄抬頭，此人已經燒的滿面通紅。

有些想笑，卻莫名的覺得耳根也一道熱了起來。

「嗯......」

「我在家中排行第三，芙娘可以喚我三郎。」

他的聲音低低，像引了只螞蟻在我心上亂爬，蜷起手指，極力忍住那抹戰慄。

「三郎。」

蕭庭楨的手伸了過來，剛握上，身後就傳來一道怒不可遏的聲音。

「你們在幹什麼!」

轉過頭，不知道什麼時候沈敘站在了我們身後，滿臉怒容，他的眼睛正????盯著我和蕭庭楨剛拉上的手。

被他一嚇，我的手不自覺鬆開，身側的人輕輕的「嘖」了一聲。

沈敘走上前來將我拉開。

「蕭兄，蔣芙是我表妹，男女大防不用我提醒，你既然已經同我家訂下婚約，就還望自重。」

沈敘的話說得沒錯，但我總覺得哪裡有些奇怪。

蕭庭楨擰著眉的樣子好像也在思考。

不等他開口，沈敘拉著我就要往另一個方向走。

「母親剛剛叫我將你與三妹妹領去她那兒，你快帶我去找三娘。」

「蕭兄，告辭。」

04

拉至無人處，沈敘鬆開我的手，退至半米遠，兩隻眉毛能擰出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