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月照君_第7章 一如當年我嫁顧煜
一如當年我嫁顧煜,太后與皇太后亦是默許了雪音謀劃。
或許蕭銳也想起了當年之事,他又直起腰板桀驁道。
「是,我就是要打壓崔家。母后與祖母固然是崔家女,可你們別忘了正因有我,母后與祖母才能坐到今日的位置。」
若方才還存有幻想,此刻太后與皇太后已然寒心。
雪音蹲下身,抱著大皇子。
「謹恆,你父皇不想做這個皇帝了,你快和祖母、曾祖母說,還有我們謹恆呢。」
蕭銳臉色一變,不可置信地看向雪音。
隨著雪音話落,掌管宮廷防衛的禁軍統領崔氏長子崔雪榮,無詔進殿。
「報,永安侯顧煜覲見。」
殿外的通報聲傳來,不待通傳,顧煜也已佩劍著鎧甲上殿。
一如月前,先帝病重,另立太子。
崔氏與永安侯府聯手,禁軍加邊軍,二十萬大軍,保住了蕭銳儲君之位。
蕭銳的臉色徹底蒼白,他此刻還有什麼不明白。
「你,你們。」
雪音推著大皇子坐上那張位置。
蕭銳奮力反抗,不敵顧煜被拿下。
「朕是天子,你們這是謀反。」
崔雪音憐憫的看著他,對顧煜道。
「陛下得了癔症,煩請永安侯與兄長,將他帶去養心殿養病。」
蕭銳還要掙扎,顧煜直接一個手刀將他劈暈。
蕭銳悽慘,滿殿卻無一人同情。
我未婚時,蕭銳嫌我家世才情樣樣不如雪音。
我婚後,他卻又磋磨雪音。
「若非你處心積慮嫁走袁滿,太子妃位你又未嘗坐得穩。」
「崔雪音,你比不上滿滿,滿腹算計,讓我噁心。」
選妃宴那日,崔雪音就站在車攆旁,她扶我一同上馬車。
馬車中,我就曾勸她。
「蕭銳實在不是良人。」
雪音安撫的握著我的手。
「太子絕不會放過你的,而崔氏已孤注一擲,執意扶持蕭銳,我沒得選。」
言罷,她看著我,眸光堅定。
「若有一日,我要你與我逼宮,你可敢?」
我回握她的手,沒問為什麼,一如當時她讓我晚些出嫁。
「自然。」
她豈不知,欺騙蕭銳,會受磋磨刁難?
她知,可她為我還是做了。
崔雪音可以為袁滿做任何事。
袁滿亦是。
我站在階下與雪音對視,忍不住露出笑意。
「臣婦袁滿,拜見太后娘娘。」
崔雪音也笑了。
「永安侯夫人智勇明慧,護駕有功,賜封誥命。」
太后是母親為我尋的家人,雪音是一同長大的家人,而顧煜是我自己選擇的家人。
我非孤女。
吾心安處是吾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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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塵埃落定。
蕭銳病??,他膝下僅有一子,自當由大皇子繼位。
雪音成了權傾天下的太后。
而我和顧煜,成日雞飛狗跳。
在府邸養的雞滿屋子亂竄,第三次拉髒了顧煜的官服時,他終於忍不住了。
為我熬了一鍋雞湯。
「滿滿,你當年在佛寺為何會半夜來探望我?」
「這是佛祖指引,天賜的緣分嗎?」
我放下湯勺,沒有出聲。
那年佛寺大雪,我見顧煜像一隻被雪淋溼的幼犬,只是感同身受。
我摸了摸顧煜的頭,促狹一笑。
「是極,我一見郎君便心喜。」
「是我最喜愛的幼犬。」
顧煜深深看我,眸色深黑。
他仰頭親了親我的嘴角,一口咬破我的唇瓣。
「我就知夫人,最喜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