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月照君_第4章 別綉了

滿月照君發布時間:2026-08-18作者:扶光

「別繡了,只有正妻才能用正紅。」

「滿滿,你的婚服只能用粉色。」

我看著他手上正紅的蓋頭。

沒和他爭。

京城是有好兒郎的,我也當得起正頭娘子。

顧煜娶我是正妻,我自然當用正紅。

「太子說的,滿滿省得。殿下今日來,是有什麼事嗎?」

蕭銳看著我,他的眼神複雜。

「過些日子,我要去一趟清河。」

我一愣,並不理解他的意思。

清河崔家,崔雪音的老家。

「我要去清河提親,待我回來,我就可以娶你了。」

我低著頭,終於知道雪音為何說,等下個月。

原來她替我支走了蕭銳。

思及此,我笑了笑。

「那滿滿祝殿下一路順風。」

蕭銳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摟住我。

我急忙後退,撞翻了身後的木椅。

蕭銳看著我,目露哀傷。

「我知道你不願屈居崔氏女之下。」

「你再等等,等我到那個位置,我一定讓你成為全天下最尊貴的女子。」

我攥緊拳,低垂著頭。

「殿下慎言。」

蕭銳嘆了口氣,看著我。

「你若是崔氏女該多好。」

言罷,蕭銳將蓋頭留在桌上。

「你且收起來吧,別叫雪音看見,待你侍寢時,我會如你願,再為你揭一次蓋頭。」

我確實連忙收了起來。

倒不是蕭銳想的那樣。

而是,再有三日我就要成親了。

蕭銳若是又為難我,叫我再繡一塊可來不及了。

09

花轎是從崔氏出發的。

太后握著我的手,淚眼漣漣。

司儀唱了三遍禮,才放開。

可花轎走了沒幾步,就停了下來。

顧煜的聲音穿過薄薄的喜轎傳了進來。

「參見太子殿下。」

我握著喜果的手一緊,指甲陷入果子中。

蕭銳不是去清河了嗎?

他出現在這,不會發現什麼了吧。

「永安侯?」蕭銳帶著疑問的聲音傳來。

「永安侯娶妻,為何不邀請孤?」

顧煜笑了聲。

「太子殿下監理家國大事,臣娶妻乃小家之事,不敢叨擾。」

蕭銳卻不依不饒。

「你這花轎中是誰?」

我屏住了呼吸,不解蕭銳此舉是作甚。

臣子娶妻,他身為儲君非但不加以祝賀,反倒多加刁難。

顧煜還未答話,太子身側的崔雪音先開口解釋。

「是我外出養病的妹妹,殿下見過的。」

蕭銳卻並未理會,盛氣凌人的聲音傳入我耳中。

「你雖未請我,但我納妾定要請你,畢竟三年前,你就相中了孤的人,直至前些日子依舊賊心不??。」

「永安侯,你若再對袁滿動念頭,下次刺刀,就不只是傷著了。」

顧煜沉默了許久,輕笑了一聲。

「三年前殿下就告訴臣,已與袁姑娘定下婚約,必要娶她為妻,叫臣??心。」

「真沒想到,三年後臣娶妻猶在殿下之前。」

「臣已婚,日後也只會愛吾妻一人,殿下放心。」

蕭銳沒答,他的馬蹄聲遠,婚轎才又起步。

我鬆了口氣,才發現手心已汗溼一片。

婚轎搖晃,故人遠走,我得歸宿。

這才生出一種,逃出樊籠之感。

10

滿室昏暗,一對喜燭照明。

喜秤挑開蓋頭,露出顧煜溫柔眉眼。

我抓緊了他的衣袖。

「你受傷是因為太子派人刺刀?」

顧煜安撫的拍拍我的手。

「你不是看過傷了嗎?並無大事。」

我回想那日滲血的傷,心裡一驚。

「到底怎麼回事?」

見我急得不行,顧煜坐在我身側。

「你可有收到過我的信?」

我搖頭,我在深宮中,宮外無親屬朋友,怎會有信。

「我有意結識你,給你寫了數封信。」

「三年前,太子將信砸在我臉上,說你與他不日成婚,你厭我至極,叫我莫要擾你。

我一怔,突然發覺。

太子待我刻薄也是三年前開始的,厭我出身,厭我攀附。

原是因為他拿走了顧煜的信。

「馬賽前,我收到一位摯友快馬加鞭的傳信,說太后要為你議親。」

「我心存僥倖趕回京都,路上遇到了刺刀。」

我握緊了他的手,心中已有答案。

「是太子派來的,他們只是阻攔我,可我怕誤了時辰,拼??搏刀。」

他看著我的眼睛,我回視他。

他的眼睛很黑,像是安寧的夜空。

「沒爭得賽馬魁首,是我遺憾。」

我靠在他懷中,有些氣惱。

「以後受了傷不可逞強了。」

顧煜卻笑得眉眼彎彎。

「可我覺得,幸好傷了。」

「否則,也許我就算奪了魁首,也不得緣法訴說心意。」

我瞪他一眼,他卻笑得更是開懷,取過合巹酒。

「滿滿,我心悅你。」

我起身,指尖觸碰到酒杯。

「我們是一家人了,顧煜。」

交臂換盞,他低頭吻我。

「是我之幸。」

燭影搖紅,恩愛不疑。

11

結婚月餘,當真是我此生最快意的日子。

顧府沒有什麼規矩,顧煜更是對我千依百順。

甚至將府中名花異草鏟了,給我開了一片菜地。

「你這是做什麼?」

我一起床,府裡的下人就來報,說侯爺瘋了。

我連忙跑到花園,就看到顧煜穿著粗衣短打,拿著鋤頭種地。

聽見我的聲音,顧煜回過頭,用粗布擦去額上汗水。

他笑得張揚。

「你總是夢到幼年與岳母在一起生活的日子,京中有事脫不開身,我想著咱們家開片地,憶苦思甜下。」

我呆愣在原地。

「你......」

莫名的酸楚噎住我,叫我嗓子發乾。

「你不在意我的母親只是農婦,還在府中效仿,不怕同僚嗤笑嗎?」

顧煜一愣,放下鋤頭走到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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