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月照君_第6章 我看着他
」
我看著他,看著蕭銳,昂起頭。
「你如今這副做派,你莫告訴我,你喜歡我。」
蕭銳盯著我,眼眶漸漸泛紅。
「孤心悅你,滿宮皆知。」
「孤心悅你,才處處口是心非,待你與旁人不同。」
「我若不愛你,為何會去參加那馬術賽,奪那無用的魁首?」
我幾乎是氣笑了,原來我這些年受的這些刻薄與侮辱,都是源自他的愛。
「蕭銳,你真可笑,和你所謂的愛一樣。」
「馬術賽從來就是為了避你才辦的,你瞧不起這無用的魁首,有人卻遺憾因你陰毒而不得。」
蕭銳的臉色一白,捂著心口,像是痛楚至極。
「我並不是想說魁首無用,我想說我是為你才去參加......」
「夠了,蕭銳。」
我看著他,眼中滿是厭惡。
「你如今這般糾纏才叫低賤。我無意你,你可聽清楚了?」
「我無權勢富貴,卻也不像你。」
「蕭銳,你的太子之位,是攀附清河崔氏的產物。你對家世門第的執著,正因為你是弱者,你無能,只擁有高貴的出身。」
我轉身要走,蕭銳抓住我。
「袁滿,縱你如何說都可以。」
「我知我過往言辭刻薄,但你不可以為報復我嫁給顧煜。」
我已無耐心,掏出袖中鳳釵,狠狠扎入蕭銳小臂,奮力下劃。
他因痛跪倒在地,臉色煞白。
我蹲下身將鳳釵扔到他的身上。
「我不恨你,也不怨你,這一刺是為我夫君顧煜遇刺復仇。」
「蕭銳,你對我只是人生一個阻礙,什麼都算不得。」
「我嫁顧煜,是因為以你的淺薄,根本想不到顧煜是一個多好的人。」
我出了假山後,就見雪音站在車輦旁。
14
我與雪音寒暄了幾句後出宮,顧煜在宮門外等我。
「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差?」
我倚在他懷中,仰頭看他。
「顧煜,若有一日,我拉著你與我赴??,你可願意?」
顧煜按著我緊繃的肩頸,笑著答道。
「好啊,今日?明日?任何一日?我都願意。」
我閉目,倚在他懷中。
15
雪音與太子的婚禮,只比我與顧煜晚了兩個月。
喜宴當日,全上京張燈結綵。
蕭銳卻不見笑容。
「顧侯,孤再敬你一杯。」
我抬手攔下,顧煜笑眯了眼。
「夫人,你夫君的酒量好得很,太子灌的這一壺,並不在話下。」
顧煜嘴上這麼說,手卻沒有接過蕭銳的酒杯。
我接過酒杯。
「殿下,這是最後一杯,算我敬雪音多年照顧之恩。」
我一飲而盡,倒懸展示空杯。
蕭銳瞪著我連聲說了幾個好字,甩袖離場。
蕭銳越是憤怒,顧煜笑得越是暢快。
京中傳得沸沸揚揚,說顧煜與蕭銳不合。
可奇怪的是,時過數年。
奪嫡之爭,陛下畏懼崔氏權勢,有意廢除太子。
蕭銳逼宮,顧煜卻幫了蕭銳一把。
蕭銳最終坐上了那個位置,可一路扶持託舉他的雪音,只得了一個妃位。
我合上雪音給我的信,面露不悅。
顧煜也湊過頭來。
「怎麼了,夫人?」
我將書信遞給顧煜。
「這些年雪音過得並不好,蕭銳恨她將他騙去清河,錯過了你我大婚。」
「此次登基,不過太后與皇太后意願,竟然只策了雪音為妃。」
顧煜沒有開啟書信,卻也悟了。
「說到底,是蕭銳賊心不??,想要從我身邊奪走你對嗎?」
我點點頭,垂下眸子。
「我需要進宮一趟。」
「你可記得,當年宮宴,我問你,可願與我赴???」
顧煜沒攔我,也沒問,只是為我係上披風。
「願意,只要是同你,碧落黃泉,上天入地,都可以。」
15
我進殿時,雪音跪在地上,髮髻散亂。
「滿滿來了。」
蕭銳見我快步跑下龍椅,眉眼間滿是暢快得意。
「蕭銳,你這是做什麼?」
我扶起雪音,她懷中摟著大皇子,臉上有傷,眼神卻很平靜。
蕭銳看向雪音,目光嫌惡。
「當年若非崔雪音,你我又怎麼會錯過?」
「滿滿,如今朕已是天子。」
他向我伸手,眼中滿是期冀。
「我可以娶你為妻,讓你做中宮皇后,這是我答應你的。」
我抿唇冷冷地看著他。
「蕭銳,你能有今日全靠雪音託舉,你一朝為天子,就是如此對待雪音嗎?」
「況且,你忘了嗎?我只是農婦之女,你不是一直厭我出身微賤嗎?」
蕭銳抬手,讓我環視四周。
「滿滿,不一樣了,朕如今是天下之主。」
「你嫁給顧煜不就是想要正妻之位嗎?」
「我如今可以給你更好的......」
我打斷他那狂熱的幻想,唇角扯起一絲冷笑。
「永安侯世代忠烈,他的父母為國戰??,他自己更是戰功累累,陛下君奪臣妻,不怕天下人齒寒嗎?」
蕭銳笑。
「永安侯,我自然是要刀的。」
我看著蕭銳,如看一隻未開靈智的山野牲畜。
「那崔氏呢?」
蕭銳的目光更是冰冷。
「崔氏勢大,更不能留。」
一早便躲在暗中的太后與皇太后,終於聽不下去了。
「銳兒,你當真這樣想?」
蕭銳一驚,並未想到,這是為何。
過了一會,才看向我與雪音。
「崔雪音,無怪你今日戳穿我欲立袁滿為後一事,你竟算計我。」
轉瞬他似乎想到了什麼,看向我。
「袁滿?你也知情,你們又騙我。」
雪音將碎髮別到耳後,露出臉上的掌痕。
「陛下所說,難道有一個字是受我與滿滿脅迫嗎?」
蕭銳驚懼。
「母后,祖母......」
太后攙著年邁的皇太后,卻不為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