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月照君_第2章 說來說去
」
說來說去,我錯就錯在,出身太低。
崔雪音笑著搖搖頭。
「姑母並未怪罪表兄,男兒比賽自當全力,有所損傷在所難免,表兄不必過於自責。」
我見他二人相談甚歡,放輕了腳步打算逃離。
「滿滿,你可也是要去送賞,我與你一道吧?」
崔雪音提高了聲音,叫住我。
03
崔雪音追上來,遣退了侍女,和我一樣親自端著賞賜。
「你順著些太子,他今日奪魁,你日後還是要留在宮中的,不可傷了與他的和氣。」
人人都道我與崔雪音爭奪太子,必然勢若水火。
實則不然,我與雪音自幼寄居宮中,親若姐妹。
她與太后娘娘堅信,太子嘴毒,但心悅我。
她們二人是我在深宮最大的倚仗,所以我不得不信。
我拼命去討好蕭銳。
他厭我才疏學淺,不懂規矩。
我就找公主學藝,雪音學禮。
他發現了,笑斥一聲。
「東施效顰。」
「袁滿,你蒲柳之姿,倒還頗有鄉野趣味,妄想比肩貴女太不知足。」
為了贏得他最喜歡的字畫,我與皇子打賭,比誰爬樹更快,登頂後摔下樹來。
他明知我這字畫來之不易,當我一瘸一拐送他字畫時,他還是嫌棄地撇過頭。
「出身微賤,卻成日想著攀龍附鳳?」
我也想哄騙自己,叫自己心中好受一些。
袁滿,太子只是嘴毒,待你卻還是有情的。
可就如今日,都是來送賞賜,他待雪音禮遇有加,待我卻羞辱至極。
我已經不想騙自己,也不想過這樣的日子了。
「雪音,殿下愛重的是你,待我有不同,只是為了給你出氣。」
聞言,崔雪音神色一暗,腳步一頓,轉頭看我。
「你不欠我的,所以我真的希望你留在宮中。」
「況且蕭銳發瘋般奪魁,京中恐怕無人敢娶你。」
我瞧著盤中賞賜,知雪音說得對,但心中還是悶悶。
「可今日馬賽許多郎君參加,總歸有一個不畏蕭銳的吧。」
崔雪音抬步有些不忍道。
「他們都是家中棄子,推出來給太后一個面子,你看今日哪有人敢與太子爭鋒?」
是也,今日太子瘋馳而過,許多郎君墜馬,根本就是裝的。
我又想起顧煜。
那他呢?
他敢爭敢拼,負傷在身也奮力一搏,是真的有意嗎?
崔雪音並沒有發現我出神,還是勸道。
「如今木已成舟,殿下是執意要納你,你不若順著他些,權當是養了只高傲的狸奴。」
我握緊手中賞賜,看向崔雪音。
「雪音,你可知顧煜?」
崔雪音臉色怪異。
「永安侯顧煜?」
我點點頭,期待地看著她。
她皺眉抿唇,最後用一種你不要犯傻的眼神看著我。
「京中誰不知永安侯有一位白月光,可這位白月光早就嫁人了。」
04
為了方便我談話,崔雪音最終將皇后娘娘的賞賜一併交由我轉贈。
她先一步回我房中,等我訊息。
我腦內紛亂閃爍著太子與雪音的話。
做足了心理準備,才抬指敲門。
「進。」
沉穩的男聲透過門板傳來。
我深吸了口氣,推開門。
永安侯坐在床邊,赤??著上半身,肌肉健美。
只是還在滲血的繃帶破壞了這份美感。
永安侯原本在上藥。
抬頭見我,一時盯著我的臉出了神。
許久才連忙披上一旁的外衣。
「袁......袁姑娘。」
他動作太大扯到了傷口,臉色一下變得煞白。
我垂下眸子,怕他覺得我不知禮數,行了一禮。
「侯爺萬安。」
顧煜手忙腳亂扣著外衣釦子,迎步上前。
「袁姑娘可是有事?」
我端著手中托盤,看向室內太醫,猶豫再三沒敢明說,託詞道。
「今日您在馬場上因太子衝撞,受了傷,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為表歉意,有所賞賜。」
顧煜一瞬間靜了下來,笑意隱去。
他懨懨地看著托盤上的靈芝與人參。
「謝過太后與皇后美意,我的傷是自戰場帶回,與太子無關,更不是袁姑娘之錯。」
我沒想到,顧煜竟然是帶傷上場。
看著顧煜盯著我一錯不錯的眼神,我心中有了個大膽的猜測。
「我方便問大人一個問題嗎?」
顧煜點頭,看著我的目光極為貪戀。
「顧大人是否覺得我似曾相識?」
除了肖似顧煜的白月光,我真想不到顧煜何以至此。
顧煜握緊了拳,垂下眸子。
「何止相識,你的臉,每夜都會入我夢中。」
果然。
我肖似他早就嫁人的白月光。
我放下托盤,欠了欠身安慰道。
「顧大人深情至此,只可惜與心愛之人少了一絲緣分,真是可惜了。」
可心中多少有些怨氣。
太子心愛雪音,卻要重傷數人奪魁,壞我議親。
這永安侯心中已有忘不掉的女子,帶傷也要參加議親。
一個兩個都欺我。
顧煜像是被我的話中傷,哀傷地斂去笑意。
「既然顧某已無緣姑娘,會備上薄禮,不叫姑娘也遺憾。」
05
我失魂落魄回到太后宮中的時候。
崔雪音在房中等我。
「如何?這位永安侯可是對你有意?」
我趴在桌上,埋進臂彎,悶聲悶氣道。
「他來參加馬賽,因為我長得酷似他的白月光,還說要送我一份禮。
」
崔雪音一愣,不敢置信。
「還真有啊?」
「不過,若是長得像滿滿你這般顏色,無怪永安侯這麼多年無法釋懷,誰問都不願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