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樓下嘲笑我，我老公在樓上等我簽合同_第5章 接近一個億

接近一個億。

甚至還有部分收入。

存在明顯提前確認的嫌疑。

程董看完。

直接把筆放到桌上。

「沒必要繼續。」

我點頭。

「拒了吧。」

下午四點。

拒絕函正式發給啟衡。

五分鐘後。

周明遠的電話打來。

「許總。」

「還能不能再給一次機會?」

他的聲音很疲憊。

「新的資料我都看過了。」

「問題確實比我想象中嚴重。」

「但公司核心業務還在。」

我看著窗外。

「周總。」

「公司還有沒有價值。」

「跟程遠要不要投。」

「是兩回事。」

電話那邊沉默下來。

過了一會兒。

他說。

「明白了。」

他沒有繼續糾纏。

結束通話以前。

只說了一句。

「不管怎麼樣。」

「謝謝你昨天把話說清楚。」

我沒問他指的是專案。

還是林清。

也不重要。

電話結束通話沒多久。

林清發來訊息。

「現在你滿意了嗎?」

我看了一眼。

沒回。

晚上。

班級群突然熱鬧起來。

不知道是誰聽說啟衡這輪融資沒成。

「不是說馬上融到了嗎?」

「怎麼突然黃了?」

「林清，你老公公司沒事吧?」

過了很久。

她才出現。

「正常商業談判而已。」

「這一家不投，還有別家。」

「我們公司好得很。」

群裡沉默幾分鐘。

班長忽然發了一句。

「那許寧為什麼沒投?」

林清再也沒回。

08

一個月後。

啟衡開始裁員。

兩個月後。

他們從市中心最高檔的寫字樓。

搬到了五環外。

三個月後。

原本計劃年底遞交的上市申請。

無限期擱置。

我沒有特意關注。

只是偶爾從行業訊息裡看到。

程董還笑過我。

「你那個高中同學估計恨??你了。」

我喝了口咖啡。

「跟我沒關係。」

「真沒一點爽?」

我想了想。

「摘頭盔那三秒。」

「有一點。」

程董笑出了聲。

「後面呢?」

我搖頭。

「沒意思。」

他說得沒錯。

真正讓我痛快的。

其實只有剛摘下頭盔時。

那些人臉上的表情。

後來不管是幾十萬的摩托。

還是幾個億的投資。

爽感都在迅速變淡。

因為我忽然發現。

如果我必須靠漂亮、靠有錢、靠成功。

才能證明當年他們錯了。

那十七歲的我算什麼?

那個一百六十斤。

滿臉痘痘。

穿著三十九塊錢運動鞋的許寧。

難道就活該被人掛在教室後牆，被叫「人類進化前」嗎?

這個念頭第一次出現時。

連我自己都愣了很久。

09

半年以後。

班長突然私聊我。

「許寧。」

「有件事。」

「我覺得你應該知道。」

我剛開完會。

隨手回。

「什麼?」

他隔了很久。

才發來一句。

「你高三那年數學競賽的報名表。」

「不是自己丟的。」

我的手一下停住。

那張表。

我記了十年。

當年學校只有兩個競賽名額。

老師推薦了我。

如果能拿到省獎。

自主招生很有希望。

報名截止前一天。

表突然不見。

我翻遍整個書包。

最後在教室垃圾桶裡找到。

已經被撕成十幾片。

因為錯過提交時間。

我沒能參加。

那天下午。

我一個人在廁所哭了很久。

第二天。

林清還笑著問。

「不就是一次比賽嗎?」

「至於嗎?」

我一直以為。

那只是意外。

班長的下一條訊息跳出來。

「是林清撕的。」

我盯著螢幕。

??口像被什麼重重撞了一下。

緊接著。

又是一條。

「你高三英語演講比賽。」

「交上去的音訊突然損壞。」

「也是她動的手腳。」

我沒有回覆。

班長繼續。

「同學會那天你走以後。」

「她後來喝多了。」

「自己說出來的。」

「當時好幾個人都聽見了。

」

「她還說。」

「反正都過去十年了。」

「你現在混得這麼好。」

「又沒什麼損失。」

我忽然笑了一下。

又是。

過去了。

好像時間夠久。

傷害就會自動消失。

班長最後發來一句。

「許寧。」

「對不起。」

我問。

「你為什麼道歉?」

過了很久。

他才回復。

「因為我們當年很多人都知道她欺負你。」

「給你起外號。」

「把你的鞋掛起來。」

「拍你的照片。」

「我們都知道。」

「但那時候。」

「我們覺得挺好玩的。」

我看著螢幕。

很久沒動。

我終於明白。

為什麼同學會那晚。

所有人看到那張海報。

第一反應還是笑。

不是他們不知道。

那是一種羞辱。

而是因為十年前。

他們就是圍在旁邊笑的那群人。

我最後只回。

「你的道歉我收到了。」

「但我不會替十七歲的許寧原諒你們。」

10

這件事以後。

班級群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

大概一個月後。

有人突然在群裡問。

「你們聽說了嗎?」

「林清好像離婚了。」

下面很快有人回覆。

「真的假的?」

「她之前不是天天說夫妻感情特別好嗎?」

「我聽說周明遠已經搬出去了。」

「而且他們那套房好像也掛出去賣了。」

我只掃了一眼。

沒有參與。

又過幾天。

班長單獨給我發來一條訊息。

「還有個事。」

「可能跟你有關。」

我皺了皺眉。

「什麼?」

「周明遠聯絡過我。」

「問了高中時候的事情。」

我沉默幾秒。

「你說了?」

「說了。」

「報名表、比賽音訊，還有平時那些事。」

班長停了一會兒。

又發。

「我沒添油加醋。」

「就把我知道的都說了。」

我只回了一個。

「嗯。」

他又問。

「你不好奇他為什麼問?」

「不太好奇。」

這是真話。

林清的婚姻怎麼走到今天。

已經不是我需要研究的事情。

後來。

我只從同學群裡斷斷續續知道。

她和周明遠確實離了婚。

那套她在同學會上炫耀的一千八百萬大平層。

最後也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