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樓下嘲笑我，我老公在樓上等我簽合同_第4章 休息結束後

休息結束後。

我翻到客戶留存那一頁。

「這裡。」

財務總監立刻看向我。

「許總，哪裡有問題?」

「客戶續約率。」

材料上寫的是百分之八十六。

這個數字非常漂亮。

甚至可以算啟衡這輪融資最大的賣點之一。

但我把附表抽出來。

「你們把集團客戶下面不同地區的子公司，全都按獨立客戶計算了。」

「還有這十七家。」

我點了點其中一列。

「續約價格比去年下降超過百分之六十。」

「這種也算正常續約?」

財務總監神色一僵。

「行業裡一般會——」

「我不問行業怎麼包裝。」

我抬頭。

「我問真實資料。」

會議室一下安靜下來。

周明遠終於開口。

「如果統一口徑。」

「應該在百分之六十七左右。」

我看向他。

「應該?」

他頓了一下。

「明天給您準確數字。」

我點點頭。

繼續往後翻。

「去年第四季度收入為什麼突然增加這麼多?」

財務總監額頭開始冒汗。

「主要是年底客戶集中籤約。」

「哪幾個客戶?」

他報出幾個名字。

坐在旁邊的程董臉色慢慢沉了下來。

因為其中兩家公司。

和啟衡原有股東存在關聯關係。

我把檔案合上。

「今天先到這裡。」

周明遠立刻坐直。

「許總。」

「我們的核心業務其實沒有問題。」

「我知道。」

我看著他。

「所以我才讓你們補材料。」

「明天把真實續約率、關聯交易、應收賬款賬齡重新整理。」

「能解釋。」

「繼續談。」

「解釋不了。」

我頓了頓。

「專案終止。」

他臉色微白。

最終還是點頭。

「明白。」

會議結束以後。

其他人陸續離開。

周明遠卻沒有馬上走。

他站在桌邊。

遲疑了幾秒。

「許總。」

我抬頭。

「還有事?」

他的神色有些尷尬。

「剛才我太太給我發了幾條訊息。」

「我才知道。」

「今晚樓下那個同學會......」

他說到這裡停住了。

我已經明白。

「她告訴你了?」

「嗯。」

他低聲道。

「她說你們以前是高中同學。」

「還說今天發生了一點不愉快。」

一點不愉快。

我忍不住笑了笑。

還真是林清的說法。

周明遠明顯更加尷尬。

「我不知道她今晚做了什麼。」

「但如果有什麼冒犯。」

「我向你道歉。」

我合上電腦。

「不用。」

他一愣。

我看著他。

「她是她。」

「你是你。」

「投資我只看專案。」

「今天我指出的問題。」

「跟她沒有關係。」

他的神情明顯鬆了一下。

可下一秒。

我又補了一句。

「所以也不要因為她是我同學。」

「期待我降低標準。」

他苦笑。

「明白。」

我拿起頭盔。

「明天看資料吧。」

06

電梯下到一樓。

門剛開啟。

我就看見了林清。

她竟然還沒走。

站在酒店大堂的沙發旁。

腳邊放著那隻昂貴的包。

原本精心做好的頭髮都有些亂了。

看到我。

她下意識往前走了兩步。

「許寧。」

我沒停。

她卻跟了上來。

「你們談得怎麼樣?」

我看了她一眼。

「工作內容。」

「不方便說。」

她咬了咬唇。

「你是不是故意找他麻煩了?」

我停住腳步。

「什麼?」

她聲音壓得很低。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

「但那都是我們兩個之間的事情。」

「啟衡是他的公司。」

「你別因為我故意卡他。」

我還沒開口。

身後的電梯突然「叮」了一聲。

周明遠走了出來。

林清立刻轉頭。

「老公。」

「怎麼樣?」

「她是不是故意——」

「林清。」

周明遠直接打斷。

他的聲音並不大。

卻冷得讓林清一下住了嘴。

他走到我們面前。

沒有看我。

只盯著林清。

「今晚這個同學會。

」

「為什麼一定要定在這裡?」

林清愣了一下。

「不是正好你也在這兒談融資嗎?」

「我想著大家十年沒見。」

「地方好一點也有面子。」

周明遠盯著她。

「誰的面子?」

她臉色微變。

「你什麼意思?」

「我問你。」

「你是不是故意把同學會安排在這裡。」

「就是想讓所有人知道。」

「你老公今晚在樓上談幾個億的融資。」

「公司馬上上市。」

「你現在過得比他們都好?」

林清的臉一下漲紅。

「我就是隨口提了幾句。」

「這有什麼?」

周明遠沉默兩秒。

又問。

「那張海報呢?」

她下意識看了我一眼。

「什麼海報?」

「你給許總做的那張。」

林清明顯慌了。

「就是同學會懷舊。」

「大家以前照片都放了。」

「你可以問他們。」

我站在旁邊。

一句話都沒說。

周明遠卻繼續問。

「別人的照片也佔三分之一?」

她張了張嘴。

「她以前確實就是那樣。」

「我又沒有造假。」

「而且大家以前關係就是這樣。」

周明遠忽然笑了一下。

只是那個笑沒有一點溫度。

「什麼關係?」

「你把別人最難看的照片放大。」

「十年以後再讓一桌人看著她笑。」

「這叫關係好?」

林清眼圈一下紅了。

「我又不知道她現在是投資人!」

話剛說完。

大堂裡徹底安靜。

她自己也意識到了不對。

周明遠看著她。

一字一句。

「所以。」

「如果她今天只是一個普通上班族。」

「你這麼做就沒問題?」

林清徹底沒了聲音。

我看了一眼時間。

不想繼續留在這裡。

「周總。」

「明天的資料別忘了。」

他立刻點頭。

「不會。」

我轉身離開。

走出幾步。

還聽見身後傳來林清壓低的哭聲。

「我真的只是開玩笑。」

「你要信我。」

07

第二天下午。

啟衡重新提交了全部材料。

比我預想得更差。

真實續約率只有百分之六十五。

去年新增的大客戶裡。

有三家和老股東存在複雜關聯。

超過一年沒有收回的應收賬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