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樓下嘲笑我,我老公在樓上等我簽合同_第6章 至於財產怎麼分
至於財產怎麼分。
沒人知道。
我也沒問。
11
真正讓我再次見到林清。
是一年以後。
那天我去參加一個品牌論壇。
中場休息時。
在洗手間門口碰見了她。
我差點沒認出來。
她還是漂亮。
只是比以前瘦了很多。
身上的衣服不再是滿身 Logo。
手腕上那塊經常在同學會裡晃得人眼花的鑽表也不見了。
我們對視兩秒。
她先移開目光。
我準備從她旁邊過去。
她卻突然叫住我。
「許寧。」
我停下。
「有事?」
她看著我。
眼神很複雜。
「你現在是不是特別痛快?」
我愣了一下。
「什麼?」
她像被我的反應刺到了。
聲音一下變得尖銳。
「我離婚了。」
「房子也賣了。」
「啟衡差點倒了。」
「現在你滿意了?」
我看了她幾秒。
突然覺得很荒唐。
「這些事。」
「哪一件是我做的?」
她一下噎住。
「如果不是你不投——」
「林清。」
我打斷她。
「啟衡的真實資料什麼樣。」
「周明遠比你清楚。」
「程遠不投。」
「不是因為你。」
「你離婚。」
「也不是因為我。」
她嘴唇發白。
「那你敢說。」
「你一點都沒有報復我的意思?」
我沉默了一下。
「以前有過。」
她猛地抬頭。
我繼續。
「十七歲的時候。」
「我確實想過。」
「有一天我要變得特別漂亮。」
「特別有錢。」
「特別厲害。」
「然後回來讓你後悔。」
她眼睛一點點紅了。
「那你現在做到了。」
我搖頭。
「不是。」
「是我後來發現。」
「如果我非得變成今天這樣。」
「才能證明你當年錯了。」
「那照片裡那個一百六十斤、滿臉痘的我怎麼辦?」
林清愣住。
我看著她。
「她沒有變漂亮。」
「沒有錢。」
「也沒有什麼了不起的身份。」
「可她一樣不該被你欺負。」
她徹底說不出話。
我準備離開。
她卻突然在身後問。
「那你還恨我嗎?」
我停了兩秒。
沒有回頭。
「沒那麼重要了。」
說完。
我直接走了。
12
幾個月後。
班長給我發來一張截圖。
「你看這個。」
我點開。
是一條短影片平臺的頁面。
賬號頭像。
竟然是林清。
簡介寫著:
「三十歲重新開始。」
「分享女性成長、職場和獨立生活。」
我有些意外。
「她開始做自媒體了?」
「嗯。」
班長回覆。
「最近好像還挺火。」
我掃了一眼。
十幾萬粉絲。
影片內容大多是離婚後的生活。
重新工作。
重新租房。
學習做預算。
學著一個人生活。
我沒有評價。
關掉頁面。
又過了一個多月。
班長突然再次發來訊息。
這一次。
是一張熱搜截圖。
林清的名字後面。
跟著四個字。
「校園霸凌」。
我點進去。
才知道。
有人在她影片評論區認出了她。
最開始只是問。
「你是不是以前三中的林清?」
後來。
越來越多高中同學現身。
有人發出當年那雙掛在教室後面的運動鞋照片。
有人說她長期給同學起侮辱性外號。
還有人提到競賽報名表和比賽音訊。
最後。
甚至有人翻出了同學會的照片。
那張巨大的歡迎海報。
重新出現在網上。
只不過這一次。
被圍觀的人。
不是照片裡又胖又醜的我。
而是製作這張海報的林清。
她賬號下面。
原本都在誇她獨立、清醒、勇敢的評論。
一夜之間徹底變了。
「你所謂的女性成長,就是毀掉另一個女生的機會?」
「自己被婚姻傷害了,才知道講尊重?」
「別人被你欺負的時候,你怎麼不談女性互助?」
幾家剛官宣的商務合作。
很快刪除了相關內容。
賬號停更。
幾天以後。
徹底登出。
班長問我。
「爽不爽?」
我盯著那張熱搜截圖。
看了幾秒。
最後回。
「還好。」
他發來一個問號。
我沒有解釋。
因為我忽然發現。
真正看到她付出代價的時候。
我並沒有想象中那麼興奮。
可能是因為。
我已經不再需要靠她倒黴。
來證明自己贏了。
13
又過了一年。
高中百年校慶。
學校邀請我回去做優秀校友分享。
我原本不太想去。
後來聽說老教學樓馬上要拆。
還是答應了。
演講開始前。
我在後臺看流程表。
工作人員忽然走過來。
「許老師。」
「外面有個人想見您。」
我抬頭。
「誰?」
她猶豫一下。
「林清。」
我安靜了兩秒。
「讓她進來吧。」
沒多久。
門被推開。
林清走了進來。
她看起來比上次更瘦。
手裡什麼都沒拿。
也沒有以前那種無論走到哪裡都像在等別人羨慕的姿態。
我們面對面站著。
誰都沒有先說話。
最後。
她從包裡拿出一張折起來的紙。
遞給我。
「這個給你。」
我沒接。
「什麼?」
「道歉信。」
我看著她。
她眼圈慢慢紅了。
「以前我總覺得。」
「我就是開玩笑。」
「後來我也覺得。」
「你現在過得這麼好。」
「那些事就沒什麼了。」
「直到我自己的事情被放到網上。」
「每天有幾萬人罵我。」
「拿我以前最狼狽的照片做表情包。」
「我才第一次知道。」
「原來被一群人圍著笑。」
「真的很難受。」
我沒有說話。
她低下頭。
「但我知道。」
「我經歷的那些。」
「也不是你造成的。」
「是我自己做過的事情。」
「所以我今天來。」
「不是想讓你原諒。」
她聲音已經有些哽。
「我就是想跟你說。」
「許寧。」
「對不起。」
我看著她手裡的那封信。
最後沒有接。
她臉色微白。
我卻說。
「林清。」
「你的道歉我聽到了。」
她愣住。
「但信你自己留著吧。」
「為什麼?」
我笑了一下。
「因為我已經不需要了。」
外面忽然響起主持人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