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救病重的妹妹,我和神明交易。
帶著能聽到心聲的能力,穿進小說裡救贖暴君。
可沒人告訴我,暴君居然是個小朋友?
龍椅上的奶糰子面色陰沉,一副捉摸不定的模樣。
心裡卻是聒噪的吐槽。
【丞相嘰裡咕嚕說什麼呢,朕想吃燒雞。】
【看奏摺好累啊,朕想睡覺。】
【那個小宮女的眼睛好漂亮,像星星,挖下來收藏吧。】
01
我頓時猛地一激靈,正好對上他打量我的目光。
不會是要挖我眼睛吧。
我剛來這兒,已經觀察兩天了,小皇帝李硯每天的內心戲比我二舅還樸實。
除了想吃就是想睡,以至於我險些忘了,他是刀人如麻的暴君。
李硯此人喜怒無常,是書中的頭號反派。
而我此行任務就是救贖感化他,做個仁君。
他丟下奏摺,緩緩朝我走來。
「你,抬起頭來。」
他肉乎乎的小手一指。
我冷汗唰的便流了下來。
正要開口,他的目光卻繞到了我背後。
「把她的眼睛挖下來,送到朕的寢宮。」
所有人頓時嘩啦啦跪了滿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那宮女頭磕得咚咚直響:「皇上饒命,皇上饒命。」
李硯只站著,看不出喜怒。
我耳畔卻傳來聲音:【奇怪,她為何要朕饒命?】
【朕只要她的眼睛,又不要她的命。】
背脊升起陣陣涼意。
這種懵懂無知的殘忍,比刻意的刀戮更加瘮人。
好好一個小孩兒,誰給教成這樣的?
利刃刺入皮肉的聲音伴隨尖叫響起,宮女淒厲的嚎聲響徹宮殿。
我嗅到飄來的淡淡血??氣,不敢回頭,
直到人被拖走,李硯又在我頭頂淡淡開口。
「你剛才在看朕。
」
「......」
還沒來得及慶幸,火又燒到我這裡。
按在地上的手指幾乎將地摳穿。
腦子開始瘋狂思索對應之法。
我想起小時候帶妹妹,小朋友的注意力似乎很容易被打斷。
提起一件他感興趣的事,他馬上就會忘掉上一件事。
於是學著哄妹妹的語氣,說道:
「奴婢剛瞧見皇上似乎有些累了。」
「可要準備晚膳,燒雞如何?」
過了許久,他才漠然開口。
「準。」
奶呼呼的雀躍心聲傳來:
【燒雞好啊,朕愛吃。】
【這宮女還算機靈,看得出朕餓了,不像那些蠢笨如豬的玩意兒,就知道跟個木頭似得站著。】
我這才安下心,小命算保住了。
李硯用膳時,我耳邊像有隻懶羊羊在不停地呼嚕。
【這個好吃,這個也好吃。】
【青菜不好吃,算了,太后說吃飯時每道菜都要吃,我勉強吃吃吧。】
我嘴唇緊抿,強壓住捂耳朵的衝動。
「太后到——」尖利的太監嗓音響起,身穿華服的高貴女人緩步而來。
原文中,太后是個幕後大 boss 般的角色。
執掌朝政多年,保全江山社稷沒被李硯這個暴君迫害。
不愧是權力巔峰的女人,一進門就氣勢壓人。
李硯拿著雞腿,呆愣愣看著她。
「用膳時間為何提前了?」
此話一齣,我好不容易放下的心,頓時又高高提起!
好像已經聽到自己人頭落地的聲音。
但座上的李硯卻奶聲奶氣開口:「是我太餓了,讓他們提前的。」
???
李硯居然幫我?
太后環視屋內,指著一個老嬤嬤:「你說,是皇上指示的嗎?」
老嬤嬤看了眼皇上,又看了眼太后,眼神顫動。
彷彿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
她終於緩緩點頭:「是,皇上今天格外想吃燒雞,估摸是上朝累著了。
」
太后這才嗯了聲,也不知她到底信沒信。
但我明顯感覺到,不遠處的李硯也長長鬆了口氣。
【身邊對我好的宮人都快被太后娘娘刀光了,好不容易來個有眼色的,儘量讓她多活些時日吧。】
奶奶的童音傳來,這一次,我竟莫名察覺到絲絲悵然。
02
太后對李硯有著超乎尋常的掌控欲。
吃飯時她一直守在旁邊,李硯看到喜歡的菜想多吃兩口。
太后便會狠狠一個眼刀甩過去,嚇得李硯一顫。
「哀家說的話皇上忘了?」
李硯乖巧道:「每道菜都要雨露均霑。」
太后滿意點頭。
大家都安靜如雞,大氣都不敢喘。
我聽見李硯在心底小聲抱怨:【太后在旁邊守著,我胃口全沒了。】
太后和李硯走後,我才鬆懈下來,連腳都是軟的。
收拾碗筷時,被太后問詢的嬤嬤就站在我身後。
我轉頭差點撞上她,眼神閃了閃,還是低下頭。
這如履薄冰的皇宮裡,行差踏錯一步都是萬丈深淵。
嬤嬤卻開口了。
她只說了一句:「好好伺候皇上。」
晚上掌燈守夜時,我一直在想她那句話。
顯然這後宮是太后的天下,所有人盡在她掌控之中。
可李硯也不是好相與的,他視人命如草芥,稍有差池便會頃刻喪命。
正想著,龍塌上翻來覆去的人打斷了我的思緒。
【肚子好疼,脹的難受。】
【可朕不想喊御醫,喊來又讓朕喝藥。】
我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李硯估計是......吃積食了吧。
我在門外站了很久,終究還是嘆了口氣往裡走。
這是接近他的好機會,我不能錯過。
「奴婢在外面聽見動靜,皇上怎麼了?」
我停在帳外,小聲詢問。
李硯坐直身子,臉皺得像苦瓜。
明明難受的要??,還故作堅強:「朕沒事,你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