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竟是熊孩子_第4章 小奶糰子亮亮的眼睛里是前所未有的真誠
」
小奶糰子亮亮的眼睛裡是前所未有的真誠。
我知這是帝王權術，他在拉攏我。
可其中未必沒有真心。
而我又何嘗不是，雖然是為了任務，可這樣的李硯......
叫人如何不心生憐愛。
我半蹲在李硯面前，與他平視:「是，太后讓我監視你。」
他表情瞬間僵住。
「我也答應了。」
那一刻，李硯眼裡有什麼在緩緩碎裂。
感知著搖搖欲墜的信任，我繼續道:
「因為我要保命啊，否則怎麼看你長大，看你做一個賢明的帝王?」
我的話令李硯摸不著頭腦:【小桃什麼意思?她到底是哪頭的?】
聽著他心底腹誹我忍不住勾勾唇角。
「我是站在你這邊的。」我給出他一個確切的答案。
「太后那邊，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我很清楚。」
「皇上你只需要記著，我小桃，希望你平安長大，有朝一日獨當一面，不必再做太后的傀儡!」
「小桃你......」
李硯張大了嘴巴，不可置信。
這種誅九族的話我竟然就這樣明晃晃說了出來。
可他心底雀躍無比。
我分明聽見他在歡呼。
【我就知道，小桃最好了。】
這一刻，我是真心實意想救李硯。
不僅僅是為了妹妹。
06
是夜，我偷偷溜到御膳房的牆根。
這些日子來我一直在觀察替皇上熬藥的宮女。
此事太后極重視，有專人經手，旁人不得染指半分。
我發現她每次都會把藥渣包好，埋在牆根的草叢裡。
我已經踩點了無數回，趁著四下無人，繞過守衛，將藥渣挖了出來。
正要嗅，有個人影似鬼一般悄然出現在我身後。
「小桃。」
我猛地一顫，只覺得從天靈蓋麻到腳底板。
回過頭，崔嬤嬤正陰沉打量著我。
不知為何，我竟然鬆了口氣。
李硯信任她，至少在這件事上，我與她不衝突。
「你在做什麼?」
我卻將藥包往懷裡一塞，反手將她拉住，開始狂奔。
直到安全的地方，我才停下來，微微喘氣。
崔嬤嬤也從開始的陰惻惻變的一臉蒙圈。
她有些羞惱地甩開我的手:「成何體統?!」
我護著??口的藥:「嬤嬤，我懷疑藥有問題。」
崔嬤嬤只靜靜打量著我，並不驚訝，好像她早就知道了一樣。
她反問我道:「小桃，你是為了皇上?」
「當然。」
「為什麼?」
我也反問她:「皇上是個好孩子，你就忍心看他變成一個瘋癲殘暴的怪物?」
崔嬤嬤有些錯愕，她看了我許久。
「你根本不懂。」
她輕輕嘆氣，跟我說了李硯的身世。
當年皇子奪位，太后彼時還是皇后，但膝下無子，無人將她放在眼裡。
太后卻坐山觀虎鬥，背後推波助瀾，鬥??了一眾皇妃皇子，最後扶了李硯上位。
為何選李硯。
很簡單，他身份低微，生母早逝，可以由太后隨意拿捏。
而崔嬤嬤則是李硯生母的貼身宮女，太后見她沒有威脅，就將她留在李硯身邊服侍。
「我知道藥有問題，但那又如何呢?」崔嬤嬤嘴角浮起苦澀的笑。
「這些年不是沒有想幫皇上的人，前太傅大罵太后牝雞司晨，要匡扶朝綱，結果......」
都是前太傅了，結果不言而喻。
「只要皇上能平平安安活著，其他不重要。」
「不是這樣的!」我捏緊拳頭，咬牙出聲。
「他已經坐上這個位置，就不可能像普通人一樣苟活。」
「太后真的會放過他嗎?你看看現在的皇上!小小年紀，是非善惡不分，刀人如麻。
」
「等他徹底淪為惡魔，不用太后收拾他，天下百姓朝堂大臣也會把他送上絕路!」
「可他.......本不是這樣的人啊。」
說到這裡，我竟然有些哽咽。
那個自小被教唆刀人，卻會在深夜難過自責的李硯。
那個明知會得罪太后，還擔憂江山社稷邊關將領的李硯。
他已經被拉進泥潭，但一顆赤子之心還託著他往上爬。
這樣的好孩子，我憑什麼不幫他!
崔嬤嬤被我說的啞然，她結巴道:「可你我......能做什麼?」
「那也比什麼都不做強!」
我一直摸著??口的藥包，彷彿抓住救命稻草。
而崔嬤嬤猶豫的眼神也在黑暗中，一點點，堅定起來。
「說吧，我能做什麼?」
07
崔嬤嬤在太醫院有相熟的太醫，她將藥渣送去查驗。
太醫聞後有些疑惑:「是補身子的藥，但裡面有兩味藥材會影響人的精神。」
「量不大，但長期以往會產生幻覺，嚴重甚至會導致人瘋癲。」
我聽後站在原地，久久沒說話。
難怪李硯總是喜怒無常，容易發怒。
他半夜經常睡不著，恐怕跟藥也有關係。
「不要告訴皇上。」崔嬤嬤拉住我的手,「他還是個孩子。」
我卻緩緩掙開她的手:「他是皇上。」
「你不能向對尋常孩子般對他，這些事，要他自己面對。」
還有句話我沒說。
太后太敏銳了，我們搞的小動作或許明天，或許下月，就可能穿幫。
李硯在那個位置上，只有他真正支楞起來，我們聯手才有一搏之力。
我到御書房時，看見李硯正趴在書桌上發呆。
跟我去接我妹放學時，她走神不聽課的情形一模一樣。
「皇上，奴婢有事同你稟報。
」
李硯回過神:「講。」
我把湯藥有問題的發現跟說了一遍。
「皇上，藥不能喝了，再喝下去奴婢怕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