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竟是熊孩子_第2章 言罷又補充道

」

言罷又補充道:「莫要告訴太后。」

我愈發好奇，二人是母子，李硯為何畏她如洪水猛獸。

難道天家就毫無親情可言。

我站在原地沒動，放柔了聲音。

「奴婢看皇上晚膳吃的都是油膩葷腥，您年紀小，腸胃弱，可是肚子難受?」

黑暗中，那雙圓溜溜的眼睛頓時一亮。

終究是個孩子，他還是撐不下去，承認道:「你有法子?」

我點點頭:「奴婢曾隨大夫學過皮毛推拿之法，可以試試。」

這倒沒騙他，我妹妹以前也常積食。

小朋友和大人不一樣，喜歡就會不停吃。

我幫她消食的手法已十分熟練。

得到李硯准許後，我坐到床沿。

諾大一張床，裡面只有一個小小的李硯。

他穿著明黃的中衣，眨巴眼盯著我。

【這宮女有點意思，若他能幫朕，朕就提她當大宮女。】

【若敢騙朕，朕就把她舌頭割了，讓她以後再也不能說謊!】

夜深寂靜，李硯的心聲更清晰。

我的手已經伸過去，掀起李硯的中衣。

鼓鼓的，圓滾滾像個皮球。

我故意把冰手直接放在他肚子上，冰得他往後一縮。

見他吃癟，我忍不住暗喜，讓你剛才想割我舌頭。

「混賬——」李硯怒道。

我連忙搓搓手:「皇上恕罪，剛才沒注意，我現在搓暖了，可以了。」

「......」

李硯一口氣憋著，想發發不出來。

看起來委屈又好笑。

我不敢得寸進尺，把手搓暖後開始給他揉起來。

這會兒的李硯聽話的出奇，任由我揉搓，一動不動。

熟悉的場景勾起我的思緒，也不知道那個小傢伙怎麼樣了。

「嘔——」

李硯猛地爬到床邊，吐出一灘穢物。

我急忙給他順背。

動靜太大，其他宮人也被驚動，提燈走進來。

「小桃!你對皇上幹什麼了!」

嬤嬤見此場景，眉毛倒豎，大喝出聲。

我立刻跪下:「皇上積食了，我幫他理氣。」

「皇上不適，理應叫太醫，你一個小宮女能做什麼?」

「我看你是包藏禍心，想謀害皇上!」

天大的帽子扣過來，我欲哭無淚:「嬤嬤，順氣後嘔吐是正常的。」

這時，李硯的聲音也在旁弱弱響起。

「她應該沒騙人，朕.......確實舒服多了。」

李硯發話，嬤嬤也沒再指責我。

我們一群人把地收拾乾淨便撤離了。

可我卻發現，她是真正關心李硯的。

李硯嘔吐時她的緊張著急，裝不出來。

03

風水輪流轉，我一躍成為皇上身邊風頭無倆的紅人。

大家得知我的晉升原因後，也紛紛想效仿。

那段時間，皇上寢宮門口的鮮血一天要清洗十多遍。

比如李硯一皺眉，就有人眼巴巴湊上去。

「皇上可是餓了，想吃肘子燒雞還是糖醋排骨?」

實則李硯是為奏摺上的事發愁。

「江南魚米之鄉，交稅卻年年減少，定是官員欺上瞞下，可賬本朕看了又看，竟找不出錯處。」

我心下驚訝，李硯竟是會操心國事的。

然而下一秒，他的暴怒聲響徹宮殿:【哪兒來的狗東西?敢來打擾朕?!!】

【拖下去砍了!】

晚上守夜時，床上的小傢伙兒又失眠了。

【好腥啊，為什麼一直有股血??味。】

【定是那些宮人沒灑掃乾淨，朕明日要狠狠問他們的罪!】

我動了動鼻子，寢宮裡常年燻著昂貴的香，壓根沒有血??味。

這是心病啊。

思索片刻，我去廚房取了幾個橙子來。

「皇上，睡了嗎?」

仗著李硯的寵信，我直接輕聲問。

床上的小人悶悶道:「小桃，何事?」

「奴婢晚飯吃過橙子，覺得十分美味，聽見皇上沒睡著，便想給你也嚐嚐。」

他沒說什麼，揮揮手讓我過去。

我將橙子剝開，橙黃的汁水吱呀湧出，酸甜清新的味道在空氣中緩緩爆開。

李硯一激靈，明顯清醒了些。

他拿到鼻子旁嗅了嗅，卻沒急著吃。

【好香，血??味竟然沒有了，一會兒讓小桃再多拿幾個來。】

聽到他的心聲，我放下心來，大著膽子試探:「皇上有心事?」

李硯猶豫了一會兒，小聲道:「朕總覺得難以入眠，或許和近來刀人太多有關係，可那些螻蟻草芥，刀了便刀了，朕為何會為此牽動心緒?」

我想了想，沒有急著反駁，反而順著李硯的話說。

「常人之於皇上，就像豬狗之於常人。」

「但皇上想過沒，常人也不會隨意打刀豬狗，反而將他們好生豢養。」

李硯整個人呆住，這是他從未思考過的角度。

我繼續道:「奴婢小時候學下廚，頭回刀魚被嚇哭了，那魚在冰冷的砧板上撲騰，眼睛????盯著奴婢......」

「萬物有靈，何況是鮮活的人命，皇上會觸動，才是常情。」

「可朕是九五至尊，天下萬物皆為我所有，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聽著幼童說出這樣的話來，我不覺霸氣，只覺悲哀。

我已經隱隱猜到是誰教的李硯。

她這是抱著養廢李硯的心思，將他教成一個善惡不分，暴虐無道的昏君。

她便可理所當然緊握政權，坐擁天下。

「不是。」我搖了搖頭,「想做就做算不上本事，想不做就不做，才算您厲害。」

我明顯察覺床上小小的人怔了一下，他的小手緊緊攥住被衾，眼神明明滅滅。

他雖然沒開口，我卻清楚聽見他的心聲。

【奇怪，小桃以下犯上，說朕不對，照理朕應該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