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死在冷宮後,陛下求她再叫一聲父皇_第8章 我在馬車上咳血昏迷
第8章
我在馬車上咳血昏迷。
再醒來時,車駕已經停在驛站後院。
隨行軍醫說我肺腑受損,必須休養。
我看了一眼停在廊下的樟木箱。
“不必。”
寧寧已經在冰冷的冷宮裡等了三日。
我不能再讓她等。
宮人剛將箱子抬上馬車,驛站外便傳來喊殺聲。
十幾名黑衣人翻牆而入,直奔後院。
“殺了宋氏!”
“燒了那口箱子!”
火箭射向馬車。
我撲過去護住箱蓋。
一支箭擦過我的肩膀,釘進車壁。
禁軍拔刀迎敵。
一名黑衣人卻繞過他們,提著油罐衝向樟木箱。
馬蹄聲就在此時衝破院門。
謝凜一刀斬斷那人的手腕。
油罐摔在雪地上。
他脫下大氅蓋住樟木箱,又將我拽到身後。
“護住她們!”
他帶來的禁軍封鎖驛站,很快留下兩個活口。
一名刺客剛要咬破齒間毒囊,謝凜便一拳卸了他的下巴。
禁軍取出刺客齒間的毒囊,當場審問。
從他們身上搜出的令牌,屬於裴家豢養的死士。
那名刺客很快招供。
這是裴令儀在鳳儀宮被查封前傳出的最後一道命令。
朱雀街上的軍醫只是匆忙初驗。
三司若要定下冷宮斷炭、太醫被攔之罪,還需重新驗屍,確定寧寧死亡的準確時辰。
屍身一旦被毀,裴令儀便能反咬寧寧是在出宮後才死的。
他們要燒掉的不僅是寧寧。
還有她留下的最後一份證據。
謝凜命人將刺客押回京城,又親自檢查車軸和箱鎖。
他的手被刀鋒劃傷。
血滴在樟木箱沿上。
我立刻用帕子擦去。
“別弄髒她。”
謝凜的手停在半空。
片刻後,他從懷中取出一隻長命鎖。
“這是朕在寧寧週歲時為她做的。”
鎖後刻著一個小小的“寧”字。
我盯著它看了許久。
“既然做了,為何不給她?”
謝凜答不出來。
“陛下暗中送炭、送藥,讓暗衛記下她是否生病,卻從不肯讓我們知道。”
“您是不是覺得,只要偷偷看過她幾眼,便算盡了父親的責任?”
“朕不知道密報被改,也不知道東西被扣下。”
“可最後那封密報,您看見了。”
謝凜的臉上徹底沒了血色。
“您知道寧寧在高熱咳血。”
“您也知道我跪在殿外求太醫。”
“是您親筆寫下了‘不必’。”
他張了張嘴,卻沒有為自己辯解。
我看著他。
“您知道冷宮冬日漏風,知道她沒有名分,也知道宮中所有人都能欺負她。”
“您甚至知道,她一直在等您。”
“但您從來沒有進去。”
謝凜的手指緊緊扣住長命鎖。
“朕每次走到門外,都在想,只要那個孩子出來,叫朕一聲父皇......”
“她叫過。”
“隔著門,她叫過很多次。”
“只是陛下沒有應她。”
我從他手中拿過長命鎖,放進樟木箱。
“這個,我替寧寧收下。”
“不是因為她認您。”
“是因為這是她活著時,一直想要卻沒有得到的東西。”
車駕再次啟程。
謝凜沒有攔。
為了不驚動地方官員,他撤去儀仗,讓禁軍換上便服,沿途暗中護送。
每到一處橋樑和驛站,他都會親自查驗。
像過去七年一樣,他仍舊跟著我們。
只是這一次,我和寧寧都不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