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死在冷宮後，陛下求她再叫一聲父皇_第7章 兩日後

第7章

兩日後，鳳儀宮會審。

裴令儀仍穿著皇后華服，雙手護著腹部。

“陛下這是做什麼？”

“臣妾還懷著您的孩子。”

謝凜坐在主位上。

他腳邊扔著從鳳儀宮搜出的木匣。

匣中裝著長命鎖、藥材清單，還有被截下的密報。

“為什麼攔下這些東西？”

裴令儀臉色微變。

“臣妾只是怕宋氏誤會陛下的心意。”

“朕問的是，寧寧病重那一夜，為何太醫院無人敢去？”

裴令儀紅著眼跪下。

“臣妾腹中是皇嗣。”

“太醫擔心龍胎，才都留在鳳儀宮，與臣妾何干？”

謝凜將供詞扔到她面前。

當夜太醫院共有十二名太醫。

裴令儀只留下兩人。

其餘十人被她身邊的掌事太監鎖在偏院，不許前往冷宮。

值守太醫被帶進來，當眾取出一塊被折斷的腰牌。

“臣想去冷宮，可皇后宮中的人奪走腰牌。”

“他們還說，陛下有旨，誰敢救那個孩子，便與宋家同罪。”

謝凜看向裴令儀。

“朕何時下過這種旨意？”

裴令儀癱坐在地。

“臣妾只是一時糊塗。”

她爬到謝凜腳邊。

“可宋氏的父兄謀逆，她也曾偽造告密信陷害您。”

“您不能為了一個罪臣之女，懷疑臣妾。”

“那封信，不是她寫的。”

一道蒼老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裴家的老管事被押進殿中。

禁軍在裴家舊宅搜出一處暗格。

裡面藏著我當年遺失的私印，還有一沓模仿我筆跡的廢稿。

老管事當眾招認。

十四年前，裴令儀買通我的貼身侍女，偷走私印，偽造告密信。

父親後來查到線索，想在謝凜登基後為我澄清。

裴家害怕事情敗露，便勾結官員，篡改軍報，把宋家調兵救災寫成擁兵謀反。

謝凜看著攤在面前的證物，久久沒有動。

十四年前，我追著囚車跑了三條街。

我說不是我。

七年前，父親和兄長被押往刑場。

我跪在雨中，求他重審。

我說父兄沒有謀反。

他一句也沒有信。

“陛下。”

裴令儀抓住他的衣角。

“都是父親逼臣妾做的。”

“臣妾腹中還有您的孩子，求您看在皇嗣的份上......”

“皇嗣？”

謝凜抬起眼睛。

兩名從宮外急召來的大夫被帶上殿。

他們與未曾在鳳儀宮當值的老太醫共同驗過脈案和藥渣。

“裴氏並無身孕。”

“她服用的藥物會使脈象滑利，再由被收買的太醫偽造脈案，才有了所謂喜脈。”

裴令儀跌坐在地。

謝凜看著她仍舊護著腹部的手，忽然笑了。

為了一個根本不存在的孩子，他讓自己的親生女兒等死。

“廢去裴氏後位，打入天牢。”

“裴家上下徹查。”

“宋家一案，交由三司會審。”

裴令儀被拖出殿門時仍在尖叫。

“宋知微不會原諒你的！”

“她女兒已經死了！”

謝凜沒有回答。

一名禁軍就在此時闖進來。

“陛下，裴家死士截殺押送證人的車駕，已經被拿下。”

“鳳儀宮被封前，還曾傳出一封密令。”

“另一隊死士正在追趕宋氏的車駕。”

“宋氏方才在驛站咳血昏迷，恐怕......”

謝凜驟然起身，奪過侍衛手中的佩刀。

“備馬！”

這一次，他不再躲在暗處。